更不沾染絲毫魔氣。
哦,倒是攤前站著一男一女,皆戴著面具,看上去養眼般配極了。
只是他們身上也半點沒有靈氣,絕不會是熟人。
“不過是對凡間愛侶罷了。”虞央困惑地側過臉,“有甚麼不對嗎?”
……凡間愛侶?
這個詞像是開啟了甚麼關竅,離淵眼中翻騰著的不知名的情緒,像是有甚麼東西要從黑霧中破空而出,下一秒又歸於寂靜。
就在虞央以為一切是兩人錯認時,身旁人重新邁開了腳步,她只來得及捕捉到白色的衣袍掀起一陣細雪。
離淵沒有繼續往前走。
他回身,徑直往那兩人所在的地方而去。
第19章“和我回去”不知這位公子想要讓我回……
事情遠沒有離淵想的那般複雜。
這件事之所以會發生,最初的緣故,不過是因為那黑衣少年與寧嬌嬌的一個玩笑。
“聽人說今年的燈魁首是個大紅色的牡丹。”黑衣少年裝似不經意地提起,“怎麼樣,想不想要?”
寧嬌嬌搖頭婉拒:“那地方人太多了,沒這個必要。”
燈魁首,她已經有了一個,便不想要別的了。
黑衣少年也不勉強,只是又將傘往她手上一塞,“等我一會兒。”轉身便不見了蹤影。
方才便是如此,他遞了個花燈給她,此時不知又去了哪裡。
難不成他還不死心,想要去贏得今年的燈魁首回來?
寧嬌嬌忍不住往人群中走了幾步,想要從周身的攤販中找到那黑色的身影。
就在下一秒,她忽然聽著耳邊傳來了一聲“小嬌兒”,語調上揚,帶著幾分輕快,寧嬌嬌下意識回過頭,猝然間,臉上被人覆上了一片冰涼的觸感。
她嚇了一跳,身體不自覺地往後傾,路過的人以為少女要摔倒,驚呼著“小心”,下一秒,就見一位黑衣少年欺身上前,攬住了粉裙少女的腰,盡顯親暱。
原來是虛驚一場。
幾個路人發出了善意的笑聲,還有人起鬨誇讚道:“小夥子功夫不錯。”
寧嬌嬌本以為黑衣少年不會理睬,誰知他竟真的轉過頭,似模似樣地對著路人點點頭,一本正經道:“多謝。”
至今仍被他摟在懷中的寧嬌嬌:“……”
久違地感到無奈,她開口道:“你應該知道,我是不會摔倒的。”
“嗯。”黑衣少年低著頭看向她,“本能反應罷了。”
她抬眼便看見黑衣人那雙盛滿了笑意的黑瞳,亮晶晶的,裡面倒映著她的身影。
寧嬌嬌自己看不見,但在黑衣人眼中,小花仙剛才被他嚇到的模樣,真是與她臉上的兔子面具匹配極了。
始作俑者快樂得笑了出聲。
哪怕看不見他面上的表情,寧嬌嬌也能猜到此人現在笑容一定極其燦爛,快樂極了。
寧嬌嬌的臉不自覺地皺成一團,揚聲質問:“你在我臉上貼了甚麼面具?”
“不如猜猜看?”黑衣人見她氣鼓鼓的模樣,亦覺得十分可愛,故意逗她多說些話。
比起之前仿若心如死灰的淡然,如今的寧嬌嬌哪怕是滿臉嫌棄,卻也鮮活可愛的多。
他歪著頭,心想。
被他逗弄的寧嬌嬌心中久違地升起一股不服氣之感,趕在那人抬頭前,驟然伸手鬆開了傘,轉而拽住了少年的衣領,迫使他低下頭。
黑衣少年分明能夠輕而易舉地躲避,可還是順著她的力道彎下身,於是寧嬌嬌輕易地在他漆黑的瞳孔中發現了自己的身影。
臉上的面具顏色很淺,豎著一對長長的耳朵。
是一張兔子面具
“甚麼顏色的?”寧嬌嬌問得沒頭沒尾。
黑衣少年的回答卻沒有片刻遲疑:“雪白的。”他說,“很漂亮,很應景。”
他的衣領還被寧嬌嬌揪在手中,幾縷髮絲落在肩頭,他卻無暇顧及,左手護著寧嬌嬌不被路人撞到,右手還撐著傘——那是剛才寧嬌嬌隨手丟開的那把。
黑衣少年將傘撐在寧嬌嬌頭頂,自己被雪了滿身,有些雪融化在了衣服上,有些落在了面具上,斑斑駁駁的,頗有些狼狽。
即便如此,他還不忘將傘往寧嬌嬌的方向傾斜,將她遮蔽得嚴嚴實實。
“小心些,”黑衣少年道,“若是淋了雪,雖不會感冒,可你的花燈就會變得不好看了。”
他的語氣散漫,總像是帶著些嘲弄,但說出口的話卻是真切的關心。
面對著這樣的少年,誰也無法硬起心腸。
寧嬌嬌不自覺鬆開了手,看著那皺皺巴巴的領子,眸中沁出了點點笑意,又伸手為他理了下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