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會兒,試探著問道:“你,有沒有,當著北芙的面,說她是一條蛇?”
“啊?”念元撓了撓臉,遲疑道,“這個,不能說嗎?”
好。
很好。
堂堂北海龍族的帝姬被人說是條蛇。
念元沒被對方打死,都要算北芙人美心善。
寧嬌嬌心累地揮了揮手,告訴了念元北芙是龍族帝姬,也不管對方能不能接受這麼多資訊,一股腦兒將所有需要的知識全部灌進了他的腦子裡。
反正這傢伙就是書呆子,過一會兒理清了思路,一定能接受的。
處在宮殿中的寧嬌嬌不知道,念元見到北芙後,兩人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冷場,念元急著打破這可怕的氛圍,看著北芙的紅色鎧甲,眼睛一亮。
北芙被他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原本有些心軟,難得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下手過重,就聽念元感嘆道——
“原來殿下不是紅蛇,而是一條紅龍,好厲害!”
北芙:……
我!看!你!是!在!找!死!
*
九重天上的日子如流雲便逝去,很快就迎來了寧嬌嬌的生日宴。
意外的是,在生辰宴當天,寧嬌嬌收到的禮物,遠比她預料之中的還要多。
除了離淵、念元、姻緣仙君、北芙這些熟悉的人外,鴏常、司丹仙君等人居然也託人送來了賀禮。
還有司管錦布的月茹仙子,甚至是往日與她不太對盤的一個女仙都派人送來了禮物。
寧嬌嬌搖搖頭,揮去心中不知何時升起的陰霾,對著窗外的流雲飛星發起呆來。
這些天,她腦子總有些混沌,隱隱約約總覺得要發生甚麼大事。
不僅如此,寧嬌嬌最近還總是想起曾經的往事。
畫面中有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有期末考結束後拉著朋友歡呼的雀躍,還有一群少女聚在一起,手裡捧著個蛋糕似乎在給誰過生日,下一秒,大家又用手端起盤子裡的奶油,鬧作一團……
樁樁件件,那些寧嬌嬌曾以為再也想不起來的畫面,愈發清晰。
北芙撩起月光珠簾就看見寧嬌嬌捧著茶杯,對著天空發呆,整個人傻愣愣的,與她那個書呆子弟弟有的一拼。
“晚上就是你的生辰宴了,倒時候有的你忙的。怎麼不趁著現在出去玩玩,反而躲在這裡發呆?”
北芙直接在寧嬌嬌對面坐下,毫不客氣地奪過她的茶杯,杯壁觸碰到掌心,如同寒冰:“茶都冷了,你還打算怎麼喝?”
一邊說著話,北芙將寧嬌嬌的茶溫好,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拿起桌上的糕點咬了一口,嘟囔道:“平日裡照顧帝君倒是妥帖,怎麼放到自己身上,連個茶也不曉得熱……”
北芙想起甚麼,放下糕點:“對了,問你的話還沒回呢!”她又問了一遍:“不止今日,怎麼你這幾天都不出去玩了?莫不是還在忙著修煉?”
她知道寧嬌嬌很在乎修為的事,但這種東西除去天資根骨外,委實要看機緣。
機緣未到,便是再努力,也是付之於東流。
“啊。”寧嬌嬌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終於回過神,“外面有些吵鬧,而且他們看我的眼神總是有些古怪,我不太想出去。”
北芙萬萬沒想到寧嬌嬌會說出這樣的話,愣了幾秒,小心翼翼地開口:“你都知道了?”
寧嬌嬌拿起糕點的手一頓,並沒有抬眸,只低低應了一聲。
“啊,我就說,他們肯定瞞不過你。”北芙表情錯亂了幾秒,轉而又鎮定道,“不過嬌嬌你別擔心,虞央都已經……這麼多年了,帝君願意將你從凡間帶回來,一定是喜歡你的。”
真正聽見這個名字,寧嬌嬌心中所有的慌亂反倒定下。
“你能和我講講,虞央嗎?”
她摩挲著杯壁,抬起頭看著北芙,彎了彎嘴角。
笑容不似平常那樣軟萌無害,反倒多了些別的東西,讓北芙一時間有些錯認。
小花仙本就容貌不俗,又在九重天上呆了這麼久,剛才那笑如同常花初綻,豔絕無雙,攝人心魄。
實在相似。
北芙忽然想起了某個僅有一面之緣的聖君,只是對方常年在天外天隱居,並不出門,又哪裡會有一個普普通通的凡間小花仙的親戚呢?
那位深居簡出,連她其實都記不清那位的容貌了。
比起旁的人,倒不如說寧嬌嬌與那位曾經的三界第一美人更相似些。
北芙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混亂,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反倒是看見了桌上常花狀的糕點,似是想起了甚麼。
“我記得你本體是常花?”
寧嬌嬌點了點頭。
北芙猶豫了下,終究狠了很心。
“虞央當年也很喜歡常花。”
“她曾與帝君一同在九重天觀花,後來,帝君還為它們取了名字。”
說到這兒,北芙頓了頓,她腦子不好,實在記不清那些風花雪月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