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為了提高修為,深居簡出。誰知到讓北芙誤會她是個不靠自己修煉,只知道投機取巧的人間精怪。
她是離淵的手下,又很崇拜如今的帝君,故而少不了對寧嬌嬌這個‘破壞’了離淵完美形象的人有幾分怨言。
誰知後來有次宴會,有幾個女仙酸溜溜地說北芙‘好好地北海公主偏要做個天宮將領’‘九重天上怕是無人敢娶’。
當時寧嬌嬌著實聽不下去,她本身也不是甚麼善於隱忍的性格,連帝君離淵她也敢發脾氣,更何況是幾個不相干的女仙?
於是寧嬌嬌當場反嘲了幾句,其中更有‘人家住在海邊都沒你們管得寬’‘不開口前,倒也以為你們是甚麼正常神仙’等金句,恰好被北芙聽見。
同為天宮女仙中格格不入的存在,一來二去,陰差陽錯的,性格、身份差異巨大的兩人倒是變為了朋友。
“我有事在身,不能陪你多逛了。”臨走前,北芙凝眸看著寧嬌嬌,想起偶爾在趕去正殿時聽見的隻言片語,猶豫著,終究提醒了一句。
“月落河下的那片荒地實在太過偏僻,你若想看風景,不如拿著我的短刀去北海,海底雖然沒有甚麼草木花草,卻有珊瑚旋渦……況且,有我的短刀作為信物,他們也不會怠慢你,豈不比在那荒地舒服多了?”
北芙沒有說太多,畢竟有些話聽得零碎,她也雲裡霧裡。
往日裡,北芙甚至從來不把離淵與鴏常的討論放在心上,他們腦子轉得快,北芙懶得想那許多計謀,她只管打架。
當年那場為離淵奪得天帝之位的帝君之戰便是如此。
只是現在寧嬌嬌是她的朋友,北芙不想讓自己的朋友吃虧。
“放心吧。”寧嬌嬌心中升起暖意,“我來這裡,帝君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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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芙聞此也鬆了口氣,安心離開了。
兩人告別後,寧嬌嬌沒有多想,再次踏入了月落河下的那片荒地。
周遭的環境仍是一片迷濛的昏暗,零星閃爍著點點的光,寧嬌嬌熟門熟路的找到了那間外表荒敗的屋子,敲了敲門:“禹黎?在——”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門就被推開了。
禹黎仍是那身白袍紅衣,對著寧嬌嬌打了個哈欠:“你怎麼來的這麼早?”
少年靠在床邊,星星點點的光模糊著照進屋內,更將他俊美張揚的五官襯得深邃。
也許是很久沒和人說話,他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非但不讓人覺得刺耳難聽,反倒無端帶著一股慵懶,像是一隻吃飽饜足後懶洋洋地窩在自己地盤上打滾的貓兒。
只不過,他的屋子有些簡陋就是了。
“不是說好今天一起研究能不能將常花水中種植嗎?”寧嬌嬌沒有拍了拍手裡的工具,“我可是特意找人要了北海的海水來呢!”
禹黎被她逗笑:“不急。”他說,轉而隨手向木桌上一撈,接著極為順手地將東西扔到了寧嬌嬌的懷中。
寧嬌嬌接住了東西,衝他揮了揮:“無功不受祿?”
“生辰賀禮。”禹黎言簡意賅,“你可以開啟看看。”
寧嬌嬌也不與他客氣,抬手便開始研究機關。
據說禹黎曾惹怒離淵,被他懲罰輕易不能離開這片荒地,別人也不能輕易進來,再加上木匣上特有的紋路,寧嬌嬌一眼就看出,這木匣是禹黎親手所制,其中的機關精巧更是他自己的設計。
寧嬌嬌當然能用法術直接將盒子劈得粉碎,只是這樣便沒有了本該有的意趣。
她索性放下手中的東西,專心坐在桌旁解鎖起來,禹黎也不做別的事,坐在了寧嬌嬌對面,專心看她解鎖。
“你怎麼知道最近我要過生日了?”
“那人鬧出那麼大動靜,九重天上根本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禹黎輕嗤了一聲,手指搭在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你就這麼來找我,他真的不攔你?”
寧嬌嬌抽空抬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不攔。”她繼續低下頭,專心地解鎖手中的木匣。
“他還讓我在你面前少提他,免得你從此再不理我,破壞了我們兩個的友情。”
禹黎撇撇嘴,懶得扯出虛假的表情:“假好心。”
無論真情假意,禹黎不否認自己在寧嬌嬌面前愈來愈不加以掩飾。
小花仙太好又太單純,沒那麼多複雜心思,在九重天這個人人恨不得給自己臉上套三層面具的地方,美好直白、燦爛熱烈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禹黎專心致志地用目光描摹小花仙的眉眼,一片靜謐中,眼看著寧嬌嬌就要揭開最後那個暗釦,他忽然開口。
“若是有朝一日,我與他……”禹黎頓了頓,意識到甚麼,唇邊揚起一抹惡意的笑,換了隻手成撐住下巴。
“寧嬌嬌,你會怎麼選?”
外頭的人陡然頓住了腳步。
巧了,這個問題,他也很好奇。
第9章佔有慾禹黎眼神一眼不落地隨著寧嬌嬌……
禹黎語氣輕鬆,帶著漫不經心,彷彿問出這個問題的他,只是一個因為不甘友人與自己的敵人關係好,而鬧脾氣的少年。
寧嬌嬌並非察覺到異樣。
離淵從未對她說起過這段往事,禹黎自然也樂得不提,於是導致寧嬌嬌對兩人關係有著錯誤的認知。
眼下,當寧嬌嬌聽見這問題時,並沒有當回事,眼皮子都沒抬一下,隨口敷衍道:“那就要看你們鬧到甚麼程度了——反正你們兩個我都打不過,到時候一定先躲得遠遠的,別被傷害無辜才好。”
禹黎聽見這孩子氣的話不由笑了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