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蘊安很少參加聚會,身份暴露後更是深居簡出,一般的病人都不接待了,因而很多人都不認識他。
但還是有人認識他的,來聽課的女教師沈紹音就認識他,聽到有人好奇傅蘊安的身份,她道:“那是霍三少!”
一開始把穆瓊當做目標,得知穆瓊有了心上人之後打算觀察一下霍英,結果不小心又撞上霍英跟一個男人拉拉扯扯,只能繼續找目標的沈紹音看著傅蘊安,突然覺得霍三少也很不錯啊!
霍三少是醫生,脾氣還很好,一定很體貼至少肯定比霍二少好相處多了!
沈紹音現在每天回家,都被父母催結婚的事情,弄得她現在看到個出色的男人,就忍不住要去想一想,想這個男人跟自己配不配。
現在霍三少這不就是挺配自己的麼!
沈紹音的視線全在傅蘊安身上,沈紹音身邊的人也一樣,還有人剋制不住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穆瓊把人叫進來的時候,他們就好奇那人是誰了,沒想到竟然是霍三少!
大家夥兒正驚訝著呢,穆瓊和傅蘊安已經離開教室了。
“蘊安,你怎麼來了?想我了?”穆瓊輕笑道
“今天正好有空,就過來看看。”傅蘊安正色道。
雖然傅蘊安這麼說,但穆瓊是不相信的,他笑了笑道:“最近要忙的事情很多,忽略了你我們出去吃俄國菜?”
傅蘊安答應下來:“好。”
於是,等沈紹音從擁擠的教室裡出去的時候,穆瓊和傅蘊安兩個人早就已經沒影了!
最近,上海這邊開了一家非常豪華的俄國餐廳,這餐廳不僅裡面的裝修全是俄國貴族喜歡的風格,就連外面的招牌,都是俄語的,裡面甚至請了幾個俄國招待當然了,那些俄國招待,據說只負責招待外國人。
這家餐廳一開出來,生意就非常火爆。
上海這邊的有錢人熱衷於嘗試各種新鮮東西,哪怕很多人喝不慣咖啡,咖啡館依舊熱鬧,這家俄國餐廳也一樣。
雖然絕大多數人並不覺得俄國菜多麼好吃,但大家都樂意去嚐嚐,還願意請人去那裡吃飯畢竟瞧著就高檔。
不過,這家餐廳生意好,並不單單是因為上海本地的有錢人都去吃飯瞭如今餐廳的消費主力,是俄國人。
年前,就有一些俄國貴族逃到了上海,最近,逃來的俄國貴族還越來越多了。
這些人手上帶著大量錢財,並且生活奢靡,他們來了上海之後,不是用高出市場價很多的價格購買了上海洋人聚集區的房子來住,就是高價租了那裡的房子來住,然後就開始了揮金如土的生活。
他們是逃難逃出來的,有些人帶齊了僕人,卻也有很多人沒有把僕人帶上,於是,便有一些人天天在這家俄國飯店吃飯。
這飯店是霍英手底下的人從俄國弄了幾個廚師回來開的,現在日進斗金,賺的錢一點不比他們做旗袍生意賺的多。
飯店開了有些時候,但穆瓊和傅蘊安還沒有去吃過,今天既然有空,正好可以去嚐嚐。
雖然他們家裡有兩個霍英送的俄國傭人,但因為食材有限,這兩人會做的才又不多的緣故,他們吃過的俄國菜其實不多。
兩人坐汽車來到餐廳門口,就看到幾個身材高大的俄國男子帶著幾個或胖或瘦的俄國女子往飯店裡走去。
這些人看了他們一眼,高傲地仰起頭,就往裡面走去,然後直接上了樓,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穆瓊看著他們,愈發想讓自己的國家快些強大起來。
穆瓊和傅蘊安走在這些俄國人身後,他們進去之後,立刻就有十七八歲的店員拿著選單過來,然後給他們安排了一個樓下靠窗的位置。
傅蘊安在位置上坐下了,對穆瓊道:“這家餐廳有兩層,上面那層只接待洋人,吃的東西跟樓下一樣,但價格比樓下至少貴一倍。”那些洋人不想跟他們一道,就讓他們單獨在樓上吃貴的好了!
“好主意。”穆瓊知道這店是傅蘊安開的,輕笑了一聲,然後拿著選單開始點菜。
魚凍、肉凍、燻魚、魚子醬、蘑菇湯、烤肉他一口氣點了不少,又交代:“每樣菜的分量少一些就行了。”他們點的太多,分量要是再多,就吃不完了。
“是,穆先生。”那店員笑著應了。
“你怎麼會認識我?”穆瓊又問,他和傅蘊安一進來,這店員就能叫出他們的名字,他還挺好奇的。
“穆先生,我之前是在二少的工廠裡幹活的,哪能不認識你?”那人道,去年,穆瓊可是帶著他學校裡的學生,在他們工廠住了很久的。
“原來這樣,你在這邊工作感覺如何?”穆瓊問。
“這邊肯定比工廠要好,要是我能學好俄語就更好了。”那店員笑道,見穆瓊沒有繼續問的意思,鞠了一躬就離開了。
沒過多久,穆瓊和傅蘊安點的飯菜就被端了上來。
俄國菜味道都很濃重,還很油膩,穆瓊不挑剔,傅蘊安卻不太喜歡。
不過,他對幾個冷盤還有酸甜口的湯是喜歡的,倒也吃了不少。
兩人吃飽喝足,少不得聊了聊俄國現在的情況。
傅蘊安手上掌控著霍家的情報網路,對俄國的情況很瞭解:“那邊發生革命之後,很多俄國貴族逃到了東北天津還有上海,還帶去了很多財富,現在有不少人都盯著他們手上的錢。”
“這些貴族,怕是有很多是守不住錢的。”穆瓊道。
“那是。”傅蘊安贊同地點頭。
這些俄國貴族,跟他們國家前朝留下的貴族是一樣的。
他們之中也有有本事有出息的,但絕大多數人,卻已經習慣了受人供養不知進取。
不僅如此,這些人還愛面子,並且極力維持自己的臉面,於是他們國家的前朝貴族靠著典當古玩字畫為生,這些俄國貴族也不逞多讓。
“對了穆瓊,我還得到一個訊息。”傅蘊安道。
穆瓊問:“甚麼訊息?”
“俄國那些正在鬧著的革命者,是日本人支援的。”傅蘊安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