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瓊沒想到蔡兆炎動作竟然這麼快,苦笑了一下,就拿出筆記本,開始將自己知道的拼音一一寫下。
他在現代的時候,使用電腦的時候是用拼音打字的。
雖說用拼音打字比用五筆打字慢,但他們寫小說的,碼字除了手速還講究腦速,一邊打字一邊還要斟酌詞句的用法還有情節之類。
而他的腦速一小時想個兩千字也差不多了,既如此,碼字的速度也就沒有必要非要多快多快。
而正是託他習慣用拼音的福,那些拼音,他都是記得的,只是有些韻母戴帽子不帶帽子之類的事情,他早就忘了
好在這些可以讓那些人去完善。
穆瓊拿著字典,一個個地寫字,再給那些字注音。
這事兒,穆瓊是抽空做的,五六天過去,也沒把常用字做完,只照著字典做了幾百字,而這個時候,蔡兆炎安排的人來到上來了。
蔡兆炎找來跟穆瓊學拼音的,其中有一個人穆瓊不認識,但另一個人那人又是個穆瓊曾經在史書上見過名字的。
這人寫過很多文章,也很有名,雖然晚年受了點波折,但好歹後來的日子又好過了,而且挺長壽的
穆瓊見到對方,又聽了對方的自我介紹之後,微微愣了愣,然後就笑著把人請到了屋裡。
時間緊迫,穆瓊也不耽擱,當即跟他們商量好,說是以後每天下午,在他的家中教他們拼音。
穆瓊原本是想要在別處教他們拼音的,但後來仔細一想,又覺得那樣安排浪費時間——若是在別處教人學拼音,他少不得要到處跑,在家裡就不一樣了,省了路上來回的時間,好歹能讓他在教過這些人拼音之後,立刻開始寫作。
要做的事情太多,他只能放棄去醫院陪著傅蘊安了。
穆瓊的這個決定,那兩人都沒有意見,還很快就在附近找了一個旅店,安頓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穆瓊起來之後照常鍛鍊吃早飯,然後就去了嶽朝郢那邊學外交。
他去的時候,嶽朝郢還沒有起來,他就先跟著韓禛學習,學了一會兒等嶽朝郢來了,再向嶽朝郢詢問一些他不太懂的東西,並跟嶽朝郢聊天。
外交這樣的東西,是要多聽多看多實踐的,穆瓊這會兒不能實踐,就只能多聽嶽朝郢說了。
嶽朝郢嗓子不好,總是捧著個搪瓷杯子,上午的時候,裡面一般泡著他喝慣的安吉白茶,到了下午,就改為菊花茶。
穆瓊跟著學了一上午,在嶽朝郢倒掉白茶去泡菊花茶的時候告辭,而他到外面的時候,已經有包車在等他了。
他上車回家,隨便吃點東西,他的學生就來了。
穆瓊的普通話還是很標準的,不過他上輩子是南方人,就不怎麼分得清前鼻音後鼻音,好在蔡兆炎找來跟他學習的那兩人,都是地道的北京人,國文說得非常好,能分得很清楚。
也因此,穆瓊的教學很輕鬆。
看到自己的學生在“w“下面注音“烏”,不停地背誦,穆瓊想到了自己剛學英語的時候做的事情
穆瓊教導這兩個學生,是很用心的,有些他不懂的地方,就跟他們一起探討。
而這,無疑讓他的兩個學生很感動,也很敬佩。
他們來之前,很想見到穆瓊的同時,也是有些擔心的,就怕穆瓊不好相處,畢竟從穆瓊對待穆永學的樣子來看,他脾氣很大。
但穆瓊實際上非常好相處,平易近人。
這日教學結束,其中一人就道:“穆先生,你跟我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你們覺得我是怎麼樣的?”穆瓊笑問。
“我們覺得你應該不好相處。”那說話的人道:“之前在北京教過你讀書的老師,就說你不愛說話。”
原主是在北京讀過書的。
因為穆永學不靠譜,他被迫讀了小學。
這年頭的人讀書都晚,學不出還會留級,在普通點的小學裡,十七八歲的學生不少見,可偏偏,穆永學讓他跟著他弟弟去讀的小學,是一所很不錯的小學——呂綺彤給自己孩子挑的學校,能差嗎?
在這樣的好學校裡,自然鮮少有一大把年紀還在讀的。
於是,原主就成了學校裡年紀最大的學生之一,再加上還有個異母弟弟也在學校裡讀書,就總被人用異樣的目光看。
原主對學校非常排斥,乾脆就不理會任何人了,便是上課也不聽,就只自己認真看書,學中學裡的知識,畢竟小學教的,原主其實早就會了。
而且那時候,原主還是惦記著想要考上北大預科班的。
而正是原主這樣的做法,讓穆瓊完全沒有露餡——原主沒有朋友,北京城裡認識他的人對他的瞭解就是不愛理會人但成績很好,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還一直看中學的書
這樣一個人,能寫出那樣的小說來似乎也是正常的。
這些人得知他如今的情況,一點都不會懷疑,只會強調一句,說他被穆永學耽擱了。
那跟穆瓊搭話的人,很快就把這些都跟穆瓊說了。
穆瓊都快忘了穆永學了,但這時候聽人說起,還是多關注了一下,甚至問了一句。
然後就得知穆永學竟然有了呂綺彤以外的女人。
穆永學和呂綺彤一直說他們是真愛,沒想到這份真愛,竟然這麼快就沒了。
穆瓊覺得挺沒意思的。
見穆瓊不感興趣,那跟穆瓊說話的人也不說了,轉而說起了別的,倒是讓穆瓊瞭解了不少北京的情況。
“穆先生,我母校的學生,一直想請你去母校給他們做個演講,可惜兩地相隔太遠!”這人道。
“我要是有空去北京,一定去。”穆瓊道。
穆瓊每天教導兩人學拼音,這兩人又很努力,再加上他們國文說得好,不過四五日,他們就把拼音學全了,還鞏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