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宏衛的臉色也有點難看:“爹,你不能趕走他們!他們是跟著我一起長大的!”
這兩個下人,是嶽宏衛的心腹,他現在被嶽朝郢關在家裡,全靠這兩人才能聯絡外面,才能和高盛希通訊。
“我已經決定了,他們必須走。”嶽朝郢道,又看向那兩個下人:“我會給你們每人十個銀元,你們可以去別處找活兒幹。”
嶽朝郢答應多給十個銀元,已經非常不錯了,但那兩個下人還是一直求饒,嶽朝郢乾脆就讓人把他們趕了出去。
接著,嶽朝郢又叫來一個自己從俄國帶回來的,人高馬大的俄國僕人,用俄語讓對方盯著嶽宏衛,不許嶽宏衛出門,為了保險起見,他還讓人把嶽宏衛住的那個很小的院子給鎖了起來。
嶽朝郢這麼做,是為了讓嶽宏衛跟那些日本人徹底斷了聯絡。他還打算以嶽宏衛的名義,發表一些反日的文章,如此一來,嶽宏衛自然能跟那些日本人斷地乾乾淨淨的。
而他這樣的打算,並沒有告訴嶽宏衛。
身邊的心腹被帶走,自己被關了起來,旁邊還有一個語言不通的俄國壯漢一直盯著自己嶽宏衛越來越怕。
嶽朝郢,是不是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岳家的事情,穆瓊並不清楚。
這日從嶽朝郢家中離開,他並沒有去找傅蘊安,而是去拜訪了幾個學識淵博的人。
然後,從那些人那裡,穆瓊就得知,清朝末年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給漢字注音,以此來認漢字學漢字了。
當然了,這些人的注音並不是拼音,而是像中國人學英文,在“ale”上面標一個“阿婆”那樣的“注音”,用本國文字來標註漢字。
此外,這時候的政府,已經找了人整理這樣的注音方法了。
穆瓊得知這些,又對照了一下自己在現代的時候看過的資料,也就知道具體情況了。
在民國時期,出現了由外國人的注音方法演變而來的韋氏拼音,政府甚至推廣過,只是這種注音方法並不好用,流傳也不廣。
於是就出現了外國人用這樣的注音來寫中國人的地名人名之後,中國的某些文人學者竟然看不懂,不知道人家寫的是甚麼的情況。
這甚至在後世鬧出很多笑話來。比如當時民國這邊的一個大人物,國外的作者在自己的書寫他的時候,用了這種拼音來寫他的名字,但後世的人翻譯這本書的時候,竟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直接音譯了
就連孟子被這麼一折騰,都成了“門修斯”——當時國外的一個學者寫了一本書,在裡面引用了孟子的一句話,中國的學者又將它翻譯成中文,翻譯的時候以為“門修斯”是國外的一個名人,同樣直接音譯了
毫無疑問,這樣的注音方法,是不太合適的。
如果可以,穆瓊希望可以快點推廣漢語拼音,但漢語拼音要推廣並不容易,尤其是在這個連廣播都沒有的時代,不僅如此,這還不像標點一樣,他寫篇文章,就能將之全部解釋清楚。
漢語拼音,怎麼說,都要先教一部分人學會才行!
同時,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的拼音,其實學得很一般。
他並沒有系統地上過學,都是讓家教教的,雖然學了拼音,但後來沒怎麼鞏固,漸漸地就忘了一些,等學了英語法語之類,對拼音就更不熟悉了。
當然了,他看到拼音,是會拼的,但讓他完整地將拼音全部寫出,聲母韻母整體認讀音節全部標註出來,卻有點困難。
不過,他其實也不必一上來,就拿出一個完整的方案。
他的國家能人輩出,興許他起個頭,別人就能將之補充完整。
這麼想著,穆瓊拿過一張信紙,就開始給之前合作過的教育部的官員寫信。
當初為了不讓穆永學得逞,穆瓊曾和這個官員合作,讓對方推廣標點,而那事之後,這個官員時常會寫信給他,還給他送過禮物。
現在,穆瓊就說了一些自己對拼音的想法,並且寫下一些拼音,用漢字標註讀音,然後將信寄了出去。
穆瓊很忙,這一忙,就把傅蘊安的母親給忘了。
但傅蘊安的母親,卻一直惦記著穆瓊。
因為霍英的警告,她不敢去穆瓊的學校鬧事,但她想要見見穆瓊。
這天晚上,範珍珠就上了汽車,讓人把她送去傅蘊安的住處。
範珍珠來上海的時候,身邊是跟了兩個伺候的女傭,還有一些保鏢的,而今天早上,傅蘊安安排的女傭,也到了她身邊。
她就這麼帶著三個女傭,到了傅蘊安的住處。
霍英安排的女傭道:“夫人,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兒子,你可不能跟兒子生分了!”
“我也不想跟他們生分,但他們跟我生分!”範珍珠道,她其實挺好哄的,傅蘊安安排的人,不過短短一天,就把她哄好了。
“既然生分了,夫人就想辦法把關係重新搞好,別跟他們對著幹”這人沒辦法打消範珍珠的念頭,就想讓範珍珠別對穆瓊太苛刻。
“不是我跟他們對著幹,使他們跟我對著幹!”範珍珠又道。
這人:“”
而這個時候,外面的動靜,讓穆瓊走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2008年,有人翻譯國外的書的時候,把“蔣、介、石”用韋氏拼音的原文為“”的名字翻譯成了“常凱申”
在之前,還有人把孟子翻譯成了門修斯
第228章幾百萬
穆瓊白天一般是不在家的,不過今天正好在家。
《特務》又要開始刊登了,他就趁著最後的時間,將稿子修改了一遍,然後又用屬於天幸的字跡來謄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