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嶽宏衛這麼說岳宏衛這是騙人!
穆瓊也意識到不對了。
嶽宏衛在半路攔下顧世培,這所言所行,倒像是故意往顧世培身上潑髒水。
果不其然,圍觀的百姓都對顧世培指指點點的,便是學校裡的那些老師,怕也對顧世培有了誤會。
縱然此時到處都有女子嚷嚷著要解放,要權利,但就眼下這事兒,大家都是指責顧世培的。
“這位先生,你不要顛倒黑白在這裡胡說。”穆瓊道:“你自己有了相好的想要離婚,還反過來往妻子身上潑髒水,這樣的行為實在令人不齒。”
“你胡說甚麼!我清清白白的!”嶽宏衛道:“你是我妻子的甚麼人?這樣誣陷我。”
“你妻子在女子職業技術學校教書,這學校的校長是霍小姐,跟她一起教書的,都是上海的名媛,她更清白。”穆瓊道:“嶽先生你說你一直在找你的妻子,為甚麼之前不登報不報警,倒是今天來攔著我們了。”
說完,穆瓊又道:“把這位嶽先生帶走。”
穆瓊之前讓霍英安排了人跟著,現在這些人倒是派上用場了——他們很快出現,然後就帶走了嶽宏衛。
“我們走。”穆瓊道,又去了隊伍前面。
而顧世培這時候,終於鬆了一口氣。
穆瓊在嶽宏衛往顧世培身上潑髒水的時候反潑了回去,而他說的話,霍安妮沈紹音等人都信了——原來那嶽宏衛是有了別的女人想要離婚,這才說顧世培壞話的!
“顧姐姐,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情況,還勸你回去。”沈紹音道歉。
那嶽宏衛長得還挺不錯的,她之前對他很有好感,就勸顧世培回去了。
顧世培道:“沒關係他他慣會裝樣子,騙了很多人。”沒想到嶽宏衛竟然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要不是樓玉宇先生說了,她都不知道。
“是啊!”那個之前一直拉著顧世培的女老師道:“顧姐姐不回去,是有原因的!那個男人會打她!”
“還有這事?”霍安妮驚了。
“當然是真的!我是看到了顧姐姐身上的傷,才知道的!”那女老師指著顧世培的胳膊道:“你們看,那裡還有疤呢!”
顧世培穿的衣服,袖子比其他人的要長一些,幾乎把小臂整個遮住了,這是她自己要求的。
而這會兒,霍安妮捋起她的袖子,就在她的小臂上看到了幾個傷疤。
如果是別的傷疤,也不能說一定是嶽宏衛打的,但那傷,是用香菸燙的。
這樣的傷,定然是男人留下的,而能在顧世培身上留下這樣的傷的人,要麼是她父親,要麼是她丈夫。
她父親就算有滿肚子的火氣要發,一般也不會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身上招呼,既如此
“你丈夫實在不是個東西!”
“你不回去是應該的,一定不能回去。”
“怪不得你剛才在發抖”
這些女老師紛紛道。
顧世培雖然已經結婚了,但年紀並不大,這時候眼眶一紅,不免感動。
她曾告訴自己的父母,說岳宏衛打她,結果她父母竟是反過來怪她不聽話
正是因為這樣,漸漸地,她就不願意跟人說這個了。
可現在,有人安慰她了。
之前,樓玉宇先生還幫了她
顧世培一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決定要離婚。
嶽宏衛找過來這件事,穆瓊只當是個意外,並未多想。也就不知道被霍英的人拉走的嶽宏衛,很快就回了家,找到了家中住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這男子看到嶽宏衛,就道:“宏衛,你回來了?你妻子帶回來了嗎?”
他說的是東北話,口音非常純正,聽到他的詢問,嶽宏衛道:“抱歉,山本君,我沒能把她帶回來,也沒打聽到甚麼訊息。”
“無事,我們可以慢慢來。”山本爽朗一笑:“我還有別的準備,我們一定能得到西林。”
“有山本君在,一定能馬到成功!”嶽宏衛道。
“這事還要你幫忙才行,畢竟你對上海比較熟悉。”山本又道。
“我一定竭盡全力!”嶽宏衛道。
山本滿意一笑。
土肥原四郎遇害,這仇日本方面一直記著。
只是當時他們跟德國起了矛盾,英法兩國又以他們加入了一戰為由,讓他們出人參加一戰,他們事情太多,一時間就顧不到上海這邊。
在穆瓊所知的歷史上,日本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獲利最大的國家。
當時,英法兩國雖然打了勝仗,但國內的資源快被打完了,法國更是連國內的人都死了無數,損失其實挺慘重。美國呢?他們損失雖然沒英法兩國大,但借給英法兩國的錢,出的一些物資,也同樣沒了。
也就只有日本
一戰前,日本和德國,這是國力不可同日而語的兩個國家,那時候若是日本敢去打被德國佔據的山東的主意,肯定會被德國給轟了。
但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趁著德國和英法兩國打地不可開交,他們佔了山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