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可不一定。”穆瓊道:“我姓穆,有沒有後代跟外祖父外祖母可沒關係。”他們的國家自古以來最重視的,就是子嗣後代,在西方國家,喜歡男人這種行為是錯的,是被神厭棄的,該被處死,但在他們國家大家接受不了這件事,主要是會絕後。
要是娶妻生子了,再怎麼玩戲子也不會有人說。
“也是。”朱婉婉已經意識到自己當著傅蘊安的面說這話不太合適了,就又道:“你都離開穆家了,也沒必要給穆家留後。”
“是啊。”穆瓊笑道。
他們在朱婉婉父母的墳前待了大概一個時辰,等蠟燭燃盡,又往穆瓊祖父祖母那裡去。
穆瓊的祖母,其實是葬在京城的,穆永學很忙,並沒有扶靈回鄉。
而穆瓊祖父安葬的位置旁邊給妻子留開的地方,最終葬入了一身衣服。
這衣服還是朱婉婉帶回來的。
穆家宗族的墳,都葬在一處,離穆家的祠堂不遠,而今兒個是清明夜,家家戶戶都留在家中祭祖,倒是讓村裡顯得格外熱鬧。
正是在這樣的熱鬧裡,一輛汽車在一些騎馬計程車兵的護送下,來到了穆家的祠堂門口。
第195章族學
汽車這東西在上海很常見,但鄉下人卻多是沒見過的。
在五六十年後的七八十年代,汽車開到鄉下去,還會引來孩子成年人好奇地追逐攀爬,更別說這個時候了。
在祠堂外面的空地上玩兒的孩子們,在家裡祭祖的大人們,看到汽車一個個都好奇地不行,紛紛探出頭來看,也就是那些老人被嚇到了,不約而同地往家裡躲。
有個瘦伶伶的老太太原本似睡非睡地在門口曬太陽,聽到馬蹄聲由遠而近之後,突然就從竹椅上跳起來,然後一把拎起坐在門口的大胖孫子就往屋裡躲,動作靈巧地不像話,力氣也大地不像話。
近幾年這附近沒怎麼經歷戰亂,但再往前這裡也是打過仗的,這裡的老人就曾遇到過好好在家吃著飯,被人闖進來又搶又砸的事情。
要是敢反抗,人家一刀子就砍下來了。
有人好奇有人躲,而在這亂哄哄的環境裡,穆道齊這個族長被推了出來。
穆道齊戰戰兢兢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一個騎在馬上計程車兵:“諸位將軍來此,可是有事?”
那些士兵是林少帥派來保護傅蘊安的,這會兒被穆道齊稱呼為“將軍”,都有點好笑。
不過他們見多了別人害怕他們的樣子,也不在意,甚至都沒理會穆道齊,翻身下馬站在了汽車旁邊。
而這時,慢慢停穩的汽車副駕駛位置上的車門開啟,就有一個穿著長衫的年輕男子從車上下來。
這人氣度不凡,穆道齊瞧見對方的樣子,就鬆了一口氣——這樣的一個人,總不可能是來他們村裡搶東西的。
就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來做甚麼的,是來找人的,還是來遊玩的?
他們能不能得點好處?
穆道齊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來,正想上去再問問,就看到汽車後座左右兩邊的門都被開啟了,而他這邊的門開啟後,就從上面下來兩個女人,從另一邊,又下來一個年輕男子。
這三人,穆道齊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朱婉婉自從嫁給穆永學,他就時常看到,而穆昌瓊穆昌玉兄妹兩個,他更是看著他們長大的。
至於陌生,卻是因為這三人現在,真的已經大變樣了!
穆昌瓊穆昌玉兄妹兩個還好說,不過就是長大了長開了,穿的又新穎,朱婉婉穆道齊看著朱婉婉,著實受了點驚嚇。
朱婉婉現在的樣子,跟兩年前被他趕出去的時候相比,瞧著一點沒變老不說,反而年輕了不少。
她還變漂亮了!
她的面板比以前白,嘴唇紅豔豔的,頭髮簡單紮起,垂下打著卷兒的髮尾穆道齊一時間都懵了,同時,剛剛放鬆下來的那顆心,又提了起來。
“是朱氏和昌瓊昌玉!”周圍的人,也都認出了朱婉婉三人。
這三人的變化太大了,若他們只見到其中一個,恐怕都不敢去認!
穆家這邊的人,都已經從穆永學那裡知道穆瓊如今有本事的事情了,但還真比不上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人家竟然能讓騎馬配槍計程車兵送他們來!
躲好的穆家族人紛紛從屋裡出來,大家擠在一起看著穆瓊等人,一個個忐忑極了。
而穆瓊這時候,也看向穆道齊。
穆瓊並不是以德報怨的聖人,不過他是和平年代出生的,從小生活在法律健全的社會里,他希望違法犯罪的人能受到懲罰,但在他看來,這懲罰應該要合理。
穆家宗族的這群人,算不得甚麼好人,但肯定罪不至死,罪魁禍首其實是穆永學和呂綺彤。
穆瓊深深地看了一眼滿臉擔心的穆道齊,又看向傅蘊安:“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傅蘊安點了點頭,穆瓊就拎上裝了祭品的籃子,往前走去。
沒人敢攔著,穆家宗族的人,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從祠堂牆邊往北走,走過一條長長的田埂,就來到了墳地。
墳地挺大的,上面種滿了樹,那些樹很多已經長得很高了,將從空中灑下的絕大多數陽光都擋在外面,顯得樹下的墳地挺陰森的。
此時,好些墳墓前面,都有人在祭拜,人們擺上祭品,將墳清理乾淨,給墳添土
而穆瓊一行人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驚訝地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