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直在門口聊著,傅懷安起初壓根就沒看屋裡的情況,但後來他要送東西進去,卻突然注意到他三哥的床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他還很眼熟!不是穆瓊又是誰?
傅懷安看著倚在床上看書的穆瓊,都傻了。
傅懷安來了之後,穆瓊沒躲著,也沒出聲。
傅蘊安要是不想讓傅懷安知道他們兩個的關係,肯定會把傅懷安弄走,若是傅蘊安想讓傅懷安知道他們的情況,那麼就是現在了。
穆瓊坐直身體,朝著傅懷安笑了笑:“我就不起來招呼你了。”
“你你穆老師”傅懷安傻乎乎地看著穆瓊。
“你把東西留下就可以走了。”傅蘊安道,直接把人打發走了。
直到傅蘊安房間的門在自己面前關上,傅懷安依舊有點反應不過來。
穆老師竟然在他哥的床上,他們這是要抵足而眠徹夜長談?
他怎麼就覺得怪怪的?
傅懷安暈暈乎乎地下樓,結果就遇到了在樓下吃東西的霍安妮。
霍安妮最近天天跑工地,都曬黑了,這會兒吃夜宵的時候,一隻腳還架在旁邊的凳子上,瞧著一點都不淑女。
不過看到傅懷安,她立刻就把腳放了下來,還端正了坐姿。
“姐。”傅懷安主動打招呼。
“有事?”霍安妮問。
“有事姐,我看到穆老師在三哥的房間裡”傅懷安說到一半就不說了,他突然想到,這事也許不能亂說。
“你這個樣子,是不是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霍安妮好奇地看著傅懷安,又道:“看見了就看見了,不要往外說知道嗎?”
“甚麼是不該看的東西?”傅懷安忍不住問:“三哥和穆老師”
“他們在一起了。”霍安妮道。
傅懷安早就想到這一點了,現在得到霍安妮的肯定,一時間如遭雷劈。
他三哥竟然和穆老師在一起了!
他三哥是不是逼迫了穆老師?
他三哥怎麼能這樣!
傅懷安糾結極了。一邊是對他不錯的親哥哥,另一邊是對他悉心教導的老師,他不知道該幫誰才好。
傅懷安糾結了一晚上,一晚上沒睡著,同時也想明白了——他不能讓自己的三哥做錯事,他要幫幫穆老師!
然而,他晚上沒睡的後果,就是大早上睡得特別香,最後被人叫醒的時候,就快來不及上學了。
這也就算了,他還得知,他哥跟著穆瓊去蘇州了。
穆老師去蘇州,他哥幹嘛跟著?傅懷安不解極了,也就這麼問了。
跟他一起遲早餐的霍安妮道:“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你管甚麼管?”
“兩口子?”傅懷安又愣了。他對兩個男人的關係的瞭解,就是有錢少爺和戲子的這種,現在兩口子?
“怎麼了?”霍安妮反問。
“三哥和穆老師是兩口子?”傅懷安繼續問。
“是啊,大家都知道,大哥還送了他們宅子呢。”霍安妮有些得意地看著傅懷安:“也就你,一直看不出來。”
傅懷安不知道自己應該慶幸穆瓊並沒有被他三哥強迫好,還是應該可憐自己。
為甚麼之前都沒人告訴他!
傅懷安鬱悶的時候,穆瓊和傅蘊安朱婉婉朱玉,以及兩個保護傅蘊安的保鏢,已經上了船了——他們去蘇州,是坐船去的。
上船後,朱玉就跟這些日子不怎麼聊天的哥哥說起學校裡的事情來。
朱玉現在在學校裡,那是人人豔羨的。
自從穆永學來過上海,大家就知道了穆瓊的身份,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有樓玉宇這麼個哥哥她在學校裡,自然過得極好,所有人都羨慕她。
而這樣的生活環境,無疑讓她越來越開朗,越來越活潑了,她甚至又跳級了,下半年就可以去讀中學。
穆瓊挺喜歡她這個樣子的,仔細問了她的學業,還問了她的朋友。
“哥,我現在有很多朋友,她們都很喜歡你,也很崇拜你。”朱玉笑道,她的朋友其實還跟她打聽她哥哥有沒有喜歡的人當然這個她還是不說了。
穆瓊和朱玉聊過之後,就開始給傅蘊安講蘇州的事情。
原主在北京的時候,沒交上甚麼朋友不說,還受了很多委屈,但他在蘇州的時候,卻是有很多朋友的。
只可惜這年頭通訊不便,又有人從中阻撓,也就斷了聯絡——原主去北京的時候,給他的朋友留了穆永學在北京的宅子的地址,可惜後來一封信都沒收到穆瓊琢磨著,多半是呂綺彤動了甚麼手腳。
而等原主回來,他的朋友大多已經中學畢業,各奔前程了,又沒遇到。
至於那些親戚當初也有幫他們說話的,可惜穆家宗族鐵了心要把他們趕走,別人也幫不了太多。
再加上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朱婉婉去投奔朱博源,是沒有問題的,自然也就沒有非要幫朱婉婉——朱博源的財產,可是朱婉婉的父母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