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是家裡的小兒子,以後要分,也分不到太多錢,倒是穆瓊會越賺越多。
盛朝輝打了個招呼,就失落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穆瓊給霍安妮倒了一杯水:“我這裡應該也很無聊。”
“不會啊!你這裡應該有《蛻變》後面的內容吧?能給我看看嗎?”霍安妮滿臉期待地看著穆瓊。
霍安妮近來,一直無所事事。
上海這邊的名媛,喜歡逛街買東西,喜歡各種新鮮玩意兒,但霍安妮在歐洲和美國生活過,上海這邊的新鮮玩意兒,對她來說一點都不稀罕。
她玩了幾天就覺得無聊了,今天早上看了傭人送來的希望月報和大眾報之後,還迫不及待地想看後面的內容。
其實她更想知道《換身記》後面怎麼樣了,但天幸是誰據說連她三哥都不知道,她想看後面的內容也沒得看,就只能來找穆瓊,要《蛻變》後面的稿子了。
穆瓊直接就把自己的稿子拿了出來,給霍安妮看。
霍安妮捧著稿子,看得津津有味。
這時的人看書,大多是一個字一個字,仔仔細細地讀的,霍安妮看得也就很慢,但就算這樣,看了一個多小時,她也就把穆瓊的存稿看完了。
看完之後,霍安妮又無聊起來,也就是這個時候,她注意到了穆瓊正在整理的稿子:“這是甚麼?”
“我打算整理一部百科全書出來。”穆瓊道,突然想到了甚麼:“對了,你會不會畫畫?”這時候的文人,大多多才多藝,魏亭就會畫畫,霍安妮興許也學過?
“會啊,不過我不會畫水墨畫,水平也一般。”霍安妮道:“我學的是建築,要畫圖紙。”
穆瓊之前還真不知道霍安妮學的竟然是建築,當然了,學這個挺好的:“你能幫我畫圖嗎?”
“你要畫甚麼?”霍安妮問。
穆瓊當即跟她說了起來,又將英文版的百科全書拿出來,讓霍安妮可以照著上面的圖片來畫。
要畫的都是很簡單的東西,霍安妮直接道:“這些沒問題,我隨隨便便就能幫你畫出來,不過我現在手邊沒有工具,要回去才能畫。”
“工具?”穆瓊問。
“圓規啊尺啊甚麼的,太陽比地球大很多,要畫很大,地球就要小一點,月亮要更小。”霍安妮道。
穆瓊其實並不要求霍安妮畫得精準,但仔細一想又覺得這樣畫出來的興許更好,當即道謝。
“你要是想道謝,不如給我介紹幾本書,我最近沒事可做,就想看點書。”霍安妮道。
“我這裡有不少書,你想看可以自己去找。”穆瓊指了指旁邊的書架。
他的書架上,放著很多他覺得值得看的小說,其中就包括剛印刷出來的《我在百年後》和《傳染》。
霍安妮沒看過這兩本書,但今天早上看了《換身記》之後,已經記住天幸這個名字了。
她想也不想,就拿了《我在百年後》看,然後這一看,就入迷了。
穆瓊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又去叫霍安妮:“安妮,該去吃晚飯了。”
“哦”霍安妮應了一聲,卻捨不得放下自己手上的書。
“等下再看吧。”穆瓊道。
“我一邊走一邊看。”霍安妮道:“這書真的太好看了!”
“確實不錯。”穆瓊笑道。
“哪能只說不錯啊!穆哥,我覺得你可以跟他學學,也寫點這樣的小說!”霍安妮認真地看著穆瓊。穆瓊的小說雖好看,但到底沒有天幸寫的新穎,而且《求醫》這樣的書看著讓人難受,她其實並不喜歡。
穆瓊:“”
作者有話要說:
若干年後,宋明理得知朱世安也是穆瓊的筆名,吐血三升。
不久之後,他又得知天幸同樣是穆瓊的筆名,又吐血三升。
第190章低價書高價書
穆瓊最近的午飯,改成了去平安醫院吃,順便陪傅蘊安。
他和霍安妮到達平安醫院的時候,平安醫院正熱鬧著,病人們來來往往,有的在掛號,有的掛了號在等著。
在這個絕大多數窮人病了都不會去醫院的時代,這樣的場面非常少見,只能說西林的魅力太大了——這裡至少有一半人,都是衝著西林來的。
因為病人太多,傅蘊安不得不邀請更多的醫生來平安醫院工作,同時,他自己也不像以前那麼悠閒。
穆瓊到的時候,傅蘊安剛剛給人做完一臺手術。
傅蘊安做手術的技術本就很好,有了西林之後,死亡率又減少了很多,現在不僅上海這邊的人要動手術會找他,就連其他地方的人,要動手術的時候,也會千里迢迢過來找他。
傅蘊安今天動手術的物件,就是一個特地從杭州來這裡治病的病人。
傅蘊安做手術的時候,一直都是戴手套的,這會兒,他摘了自己手上的手套,用肥皂仔仔細細地洗手。
他的手指瘦長纖細,但有些地方長著薄薄的繭穆瓊走過去,同樣拿了肥皂洗手,又問:“蘊安,你下午還有手術嗎?”
“有。”傅蘊安道:“有人讓我幫他取嵌在身體裡的子彈。”
這時有些人上了戰場,受了傷之後,沒機會得到好的治療,就只能任由子彈或者彈片嵌在自己的身體裡,而這是讓人很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