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種,越是禁,大家越是關注,就算大報不發了,小報也會發。
興許還會有人跟霍家對著幹多發點——霍家在上海,可沒本事一手遮天。
“你就是脾氣太好了!”霍英道:“換做是我,一定罵死他們!”
霍英確實會這麼做當初霍英可是讓人連夜寫文章幫自己罵人的,穆瓊道:“我懶得跟他們計較。”
“你啊”霍英看著穆瓊:“你應該學學那個朱世安,我發現他罵人的話特別有意思。”
“二少”穆瓊欲言又止。
“怎麼了?”霍英問。
“朱世安是我的另一個筆名。”穆瓊道。
霍英:“”你罵這麼厲害還說自己懶得計較?
對上海最近的事情不瞭解的霍庸和霍安妮:朱世安是誰啊?
穆瓊這天沒能留宿。
兩個大舅哥在旁邊虎視眈眈,他不好意思留下。
只是,讓穆瓊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去隔壁找傅蘊安,竟然還被告知傅蘊安已經出門了,不在家。
傅蘊安不在,穆瓊乾脆就跟著朱婉婉和朱玉去了孤兒院。
平安中學和朱玉讀的學校,這兩天都放假了,也就孤兒院,依然要人看著。
因為臨近過年的緣故,最近孤兒院接的,都是剪紅紙之類的活兒。
年紀大又手巧的孩子剪窗花,年紀小的孩子,就將紅紙一張張裁開,然後把它們貼到爆竹上去。
這時候的煙花爆竹,多是手工做的,這種東西放久了受潮會響不了,做爆竹的作坊沒法在平日裡多做點存下,只能在年底拼命做,然後將一些沒有技術含量的活兒外包出去讓別人做。
穆瓊到孤兒院的時候,那些孩子已經忙開了。
朱婉婉還給穆瓊安排了活兒:“瓊兒,你幫娘寫一些福字,再寫點對聯吧!”
穆瓊會用毛筆,但他的字在這個時代,只能算一般。
不過這也沒甚麼,穆瓊讓人把裁好的紅紙開啟,在上面寫對聯。
“這些對聯,我們自己家裡還要孤兒院要貼幾張,還要拿一些送人,小丫洪嬸他們都想要。”朱婉婉道。
穆瓊聞言,任勞任怨寫了很多。
而他寫到一半的時候,魏亭來了。
魏亭是送魏圓圓過來的,放下孩子就走了,而魏圓圓一邊吃糖人,一邊跑到穆瓊身邊,看穆瓊寫字。
“哥哥你真厲害。”魏圓圓崇拜地看著穆瓊。
“那是。”穆瓊道。
“要不是哥哥你年紀太大了,我一定嫁給你。”魏圓圓又道。
穆瓊道:“你嫌我年紀大,我還嫌你年紀小呢,我喜歡年紀大的。”
魏圓圓贊同地點頭:“我也喜歡年紀大的,但不能太大。”
穆瓊逗了魏圓圓幾句,魏圓圓就被朱婉婉抱走,帶去梳頭扎辮子去了。
魏亭現在已經越來越會照顧孩子了,但他到底是男人,還是有欠缺之處的,別的不說,魏圓圓小朋友的頭髮,他就不太會弄。
這時候沒有方便好用的橡皮筋,只有沒有彈性的頭繩甚麼的,扎頭髮可不好扎。
魏圓圓被帶走沒多久,孤兒院門口突然來了一個約莫六十來歲,住著一根柺杖穿著長袍馬褂的老人。
馬褂在這個時候,有點禮服的性質,大家平常穿衣服,一般不會穿馬褂,只會穿長袍,但這個老人卻一絲不苟地穿了馬褂,頭髮更是用油梳地格外順滑。
他的身後,還跟著八個下人,這些人手上都帶了東西,瞧著很有排場。
“穆先生,這位老先生是來找朱院長的。”看門的人對穆瓊道,把人放了進來。
如今這個孤兒院,已經有些名氣了,臨近過年,有不少人來捐錢捐東西,這老人應該也是這樣的,他們就沒攔。
朱婉婉不在,穆瓊就迎了上去:“這位先生,你好”
“我來找朱婉婉。”這老人用柺杖敲了敲地面,不耐煩地說道。
“我娘在屋裡,勞煩你等一等。”穆瓊道,然後讓人去叫朱婉婉。
“你就是朱婉婉的兒子?”那個老人皺眉看向穆瓊。
“是的。”穆瓊道,有些不悅——眼前這個老人雖沒說甚麼不禮貌的話,但他的神態動作,一直在告訴別人“我看不上你”。
“她兒子都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不要臉?”這個老人冷哼了一聲。
穆瓊之前只覺得這個老人沒有禮貌,這會兒聽到這話,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你是甚麼人?來這裡找茬的?”
“我是魏亭的父親。”這個老人道:“我今天是來找你孃的,我倒要看看,是個怎麼樣的狐狸精,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能勾著我兒子不回家!”
穆瓊臉色一變,想也不想,就看向負責保護孤兒院計程車兵:“周哥,麻煩你把這些人趕出去!”
穆瓊其實挺想罵人的。朱婉婉和魏亭壓根就沒有關係,竟然被人這麼說
不過這種時候,跟個不知所謂的人吵架沒意思,把人快點趕走才是正事——他可不想朱婉婉聽到這種話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