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穆瓊也跟著上了車。
把他們逼上車,那兩個拿槍的人一個擠進後座,另一個坐上副駕駛的位置,然後司機立刻就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汽車在夜色裡動起來
“砰砰!”接連幾聲槍響,剛剛發動的汽車突然一個打滑,險些撞上路邊的房子。
“車胎破了!”司機道。
“媽的!”擠進後座的綁匪開啟車窗,朝著身後就開了幾槍。
穆瓊上車之後,就開始想脫身的辦法,沒想到辦法沒想到,竟然就遇到了槍戰?
這些人為甚麼要抓他們?後面開槍的又是甚麼人?
“你們是甚麼人?”穆瓊問。
沒人回答他的話。
車胎雖然破了,但車子依舊在往前開。
跟他們一起擠在後座的人趴在視窗朝著後面開起槍來,而坐在駕駛座上的人轉過身,用森冷的目光看著他們,瞧著就像是一條毒蛇。
“你們為甚麼要抓我們?”穆瓊又問,同時琢磨起眼前這些人的身份來。
傅蘊安就是個醫生,一直治病救人,是誰也不得罪的,這些人不可能是來抓傅蘊安的,多半是衝著自己來的。
而他們抓自己莫非是因為江新春的事情?
穆瓊提醒過江新春之後,就沒再管江新春的事情,但江新春恐怕是做了不少事的,興許還殺了不少人,現在有沒有可能是江新春對人動手了,而那些人得知了他的存在,又找上他了?
穆瓊一時間有些後悔,同時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那人。
結果,那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倒是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傅蘊安:“天幸先生很冷靜啊”
穆瓊和傅蘊安同時一驚。
傅蘊安猜到這些人多半是衝著自己來的,但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把自己當成了天幸。
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之前染上猩紅熱的事情。
當時他就覺得幕後的人對他們的口罩動手腳的做法怪怪的,但因為生病沒想到原因,後來又沒多想現在看來,當時幕後的人這麼做,應該是想要試探他是不是天幸?
也是英法這些國家,對天幸很推崇,但日本人怕是恨死天幸了。
而他們會懷疑上他,也不奇怪。
很多人都認為西林是天幸研究出來的,而他曾為了研究西林跟人購買實驗器材,也曾將很多時間耗在實驗室裡,他身上還有許多怪異之處
他絕對是最容易被人懷疑成天幸的人了。
當然了,現在不能認:“甚麼天幸?我只是一個醫生”傅蘊安露出驚慌的表情來。
穆瓊見傅蘊安這樣,心疼得不行。
同時更加自責——果然是他連累了傅蘊安。
他還以為這些人是因為江新春的事情找他麻煩,結果他們竟是來抓天幸的,更可笑的是,他們還把傅蘊安當成了天幸!
“蘊安根本就不是甚麼天幸!”穆瓊道。
穆瓊和傅蘊安幾乎是同時說話的,只是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那人並不相信,他輕“呵”了一聲,諷刺地看著穆瓊和傅蘊安。
傅蘊安似乎被嚇到了,往穆瓊身上靠了靠。
只能坐兩個人的後座坐了三個大男人,本來就擁擠地很,傅蘊安往穆瓊身上一靠,幾乎就坐在穆瓊身上了。
穆瓊覺得他是在害怕,伸手摟住了他。
然後他就感覺到傅蘊安的手伸進了他的褲子裡。
穆瓊心裡一驚,有些不解,很快又意識到傅蘊安在摸他口袋裡的槍。
穆瓊沒學過槍,根本不會用,但槍這東西他卻是很喜歡的,最後就放在了褲子口袋裡,一同放進去的,還有十發子彈。
為了安全起見,他沒把子彈裝進槍裡,槍是空槍,這樣的槍,用處並不大。
不過傅蘊安要拿槍,穆瓊肯定是要配合的,他一把抱住了傅蘊安:“蘊安,別怕。”
他們兩個大男人這麼抱著,瞧著挺怪異的。
盯著他們的那人露出鄙夷來。
他們已經盯了傅蘊安幾天了,之前幾天傅蘊安一直在養病,他們沒機會下手,卻也知道傅蘊安和穆瓊關係好的事情原來他們竟然是這種關係!
槍聲還在響起,車後墜著的,還多了巡捕房的人。
“一群走狗!”盯著穆瓊和傅蘊安的人罵了一聲,又對司機道:“快點開!我們要快點離開租界!”
租界作為英法兩國的地盤,一向很安全,英法兩國還不許別人在他們的地盤上鬧事。
耽擱地久了,他們指不定要出事。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這會兒也並不如何害怕,倒是有點興奮。
他們剛抓到人,就有人來攔,這說明他們抓對人了,等下一定能得一大筆錢!
司機得了命令,卻並不敢開太快,只牢牢把著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