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在先生他有本事。”
“先生的母親也值得敬佩。”
“聽說樓玉宇先生還沒成親”
“你臉紅了!你是不是喜歡先生?”
“難道你不喜歡?”
那些女生紅著臉笑鬧起來,穆永學一甩袖子,直接離開了書店。
外面寒風刺骨,但在他看來,也比待在裡面來的好。
深吸了幾口氣,他最終找了個羊湯館子坐下,要了一籠羊肉燒麥,一碗羊雜湯。
結果他正吃著,竟聽到身邊有人道:“你們聽說樓玉宇的事情了嗎?”
“聽說了聽說了,據說他之前在我們北京讀書,被他爹趕走了呢。”
“是啊!真不知道他爹怎麼想的。”
“現在他爹肯定後悔死了”
穆永學吃不下東西了,只能再次離開。
街頭巷尾的人,都把他的事情當做談資,他的那些同僚和朋友,也不知道會怎麼說他
穆永學一向都是愛面子的,這幾天除了上班,都不願意出門了。
說起來,像他這樣在結識了有共同語言的女子之後,跟之前的因為包辦婚姻娶的妻子離婚的事情,並不少見。
那些人取笑他,多是取笑他把這麼一個出色的兒子給趕走了。
更可笑的是,他之前還一直跟認識的人說這個兒子蠢笨
這一切,都是呂綺彤的錯,是呂綺彤矇蔽了他!
穆永學這麼想著,心裡更是氣惱,對呂綺彤,也更有意見了。
他不願意回家,最後竟是進了一個舞廳。
剛發了薪水,他手上是有錢的。
北京的事情,穆瓊並不知道,他從江鳳鳴這裡離開後,直接去了平安醫院。
“蘊安,我買了一把槍!”穆瓊笑著給傅蘊安看自己帶來的槍:“我明天還要去練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明天有好幾個病人。”傅蘊安委婉地拒絕了。
穆瓊明顯是沒玩過槍的,對槍一竅不通,但他的槍法其實很好。
這被穆瓊當做稀罕東西的槍,他早幾年就玩過了,拆裝順溜得很。
他對穆瓊有所隱瞞,但他並不想欺騙穆瓊,不想裝作不會用槍陪著穆瓊去練。
“蘊安,你”穆瓊不贊同地看著傅蘊安。
這是亂世,還是要有自保的手段的,傅蘊安這樣子,實在讓人不放心。
他只能自己加把勁,多練練了。
“下午我要去發生瘟疫的地方看看,你要不要去?”傅蘊安轉移話題。
今天是穆瓊生日,穆瓊請了他吃飯,但這是晚上的事情,現在才中午。
“好。”穆瓊答應下來。
當初那些病人的慘狀,他都是見了的,現在雖然得知霍英把那些病人全都安置好了,但他還是想過去看看。
兩人一起坐黃包車過去,走的卻不是之前穿過棚戶區的路——黃包車車伕帶著他們繞了一圈,然後來到了一處非常熱鬧的空地上。
穆瓊看看不遠處的棚戶區,再看看這處空地,一時間有點懵。
無他,這地方看著,真的跟那棚戶區格格不入。
這裡的土地被平整好了,上面搭建了一些簡易的房子,而這房子裡,坐著一個個衣著光鮮的人。
這也就算了,還有一些小攤小販在此兜售各種吃食,人來人往極為熱鬧。
“這是怎麼回事?”穆瓊問那黃包車車伕。
“先生,這些日子有很多人來看那些染了瘟疫的人,他們聚在這裡不走,漸漸地就有人來這裡賣東西了,後來來賣東西的人還越來越多。”那黃包車車伕道:“這兩天,附近的人買年貨,都是來這裡的。”
黃包車車伕這麼說了之後,穆瓊就發現,這裡竟然還有人出售鹹魚、海帶、筍乾之類的年貨,幾乎已經成了一個不小的市場。
這一切還真有點出人意料。
“傅醫生,這邊!”這時,有人叫了傅蘊安一聲。
穆瓊和傅蘊安一起看過去,就看到了邵中平。
邵中平待在不遠處的一個棚子裡,面前放了一碟花生一碟瓜子,還泡了一杯紅茶,瞧著很是愜意。
等傅蘊安和穆瓊過去,邵中平便道:“傅醫生,你的身體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