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亭和朱婉婉一起進來的時候,她其實沒看到——她那時並沒有關注門口處,倒是一直關注著穆永學。
直到穆永學往朱婉婉那裡走去的時候,她才看到進來的幾人。
雖說朱婉婉變了很多,但人還是這個人,呂綺彤一眼就認出來了。
認出朱婉婉之後,她又認出了朱婉婉身後長大很多的穆瓊和穆昌玉,也認出了魏亭,同時,朱婉婉的穿著打扮,也落在了她眼裡。
呂綺彤恨不得吐出一口血來。
朱婉婉的衣服首飾,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她知道朱婉婉是沒錢的,既如此,這些肯定是魏亭給的。
魏亭瘋了嗎?竟然看上了朱婉婉?朱婉婉都多大年紀了?她還生的出孩子嗎?
呂綺彤忙不迭地往朱婉婉那邊走去,過去的時候,正好聽到穆永學給方求索介紹了朱婉婉,說朱婉婉是他的前妻。
呂綺彤心裡一鬆,又有些難堪。
穆永學不承認朱婉婉,這是讓她高興的,但被人知道穆永學其實還有個前妻,這一點又讓她覺得丟臉。
尤其是今天的朱婉婉,堪稱豔光四射。
她一直都知道朱婉婉很漂亮,卻不知道朱婉婉在打扮過後,竟然這麼漂亮。
反倒是她,從北京一路過來,路上就很累,到了這裡之後又為了照顧兩個孩子沒能好好休息,眼角都出來細紋了,便是擦了粉也遮不住。
至於首飾穆家雖然有錢,但穆永學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她花幾萬大洋去買首飾的。
這會兒,她除了內在竟然沒一樣比得上朱婉婉的。
“朱女士,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你,你過的好嗎?”呂綺彤心裡膈應的很,但還是落落大方地看著朱婉婉。
朱婉婉回想了這一年多來經歷的種種事情,釋然地笑道:“挺好的。”
她之前在呂綺彤面前,其實一直很自卑,覺得呂綺彤處處比她出色,是高不可攀的。
但現在長了見識,再去看呂綺彤,卻突然發現呂綺彤也就這樣。
她兒子說的不錯,女人就要多長見識。
朱婉婉抬頭挺胸直視呂綺彤,臉上沒有絲毫怯弱。她頭上的頭髮,可是花十塊錢做的,哪能低頭?
“朱女士看起來確實過得很好。”呂綺彤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從朱婉婉和魏亭身上掃過。
呂綺彤以為魏亭會因為自己的目光而不悅,甚至覺得魏亭可能會對朱婉婉有意見,沒想到魏亭竟然滿臉認同道:“那是,朱女士很努力,這樣的人,不管在哪裡都能過好。”
努力?朱婉婉努力甚麼?努力勾搭魏亭?呂綺彤心裡嘔血。
穆永學的心情也很糟。他一直以為,朱婉婉他們三個離開之後,應該會回到蘇州鄉下生活,沒想到她竟然這麼不安分但這時候去貶低朱婉婉,倒是顯得他氣量狹小了。穆永學看向穆瓊,又看看用憤怒的目光盯著自己的穆昌玉,道:“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小小年紀就打扮,像甚麼樣子?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多讀幾本書!”
這種場合去說女人不太好,訓斥孩子卻沒關係。
“我一直有讀書。”穆瓊道。
至於穆昌玉她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穆永學。
“讀書?你讀得出甚麼書?小學畢業了嗎?”穆永學嗤笑。
章澈等人:“”
呂綺彤這時候也道:“昌瓊,你離開北京之後,可有繼續讀書?就算成績不好,也是要學的。”她這會兒對上朱婉婉,總歸是自己丟臉,但對上穆瓊就不一樣了。
她再怎麼說,也是穆瓊的長輩。
穆瓊的臉上露出許些不忿,對呂綺彤道:“我的學業,不用你操心。”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呂綺彤眉頭微皺,有些傷心的樣子:“我也是關心你。”
“明明我都快中學畢業了,讓我去讀小學,這就是你們的關心?”穆瓊針鋒相對。不過,因為他的臉上有著委屈,倒也沒人覺得他說這樣的話有甚麼不好的。
而且他說的要是真的就算是不知道穆瓊身份的人,這時候看穆永學的表情,都變了。
“你這是甚麼態度?是你自己考不上中學的!”穆永學道。
“我和我娘陪著奶奶趕了一個月的路,剛到北京都沒歇歇腳,我水土不服還病著,你就讓我去考北大預科班我能考上就怪了。”穆瓊看著穆永學,帶著苦澀和控訴道。
如果是原主站在這裡,這會兒估計已經被氣壞了,怕是會說出很多不中聽的話來,那就中了呂綺彤的圈套了。
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他。
他對穆永學沒有感情,這會兒要演個戲,簡單的很。
至於他說的話,那是半真半假的。當時最疼愛原主的爺爺去世了,原主的奶奶又病著,原主的狀態確實不太好。不過這些並沒有影響到原主考試,他當時把能做出來的全都做了,沒考上,主要是他英語沒學好。
但別人不知道。
方求索本來還想替穆永學說幾句,現在聽到穆瓊的話,尷尬極了。
穆永學之前說他兒子成績不好,考不上中學,他還當是普通中學呢,結果北大預科班?!
穆永學自己當年,也沒考上北大啊
周圍人也都很無語。
而這個大廳的二樓,拿著望遠鏡的霍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穆瓊還挺會演戲!也是,他寫東西那麼厲害至於他父親,真是做得出來。”跟穆永學一比,霍老虎那傢伙還算不錯了啊
霍英拿著望遠鏡在看的同時,他身邊有個同樣拿著望遠鏡,還懂唇語的人在給他說樓下眾人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