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那人道:“樓玉宇這孩子,這一年多以來不停地寫東西,是為了養家他父親寵妾滅妻,竟是將他和他的母親趕出了家門。”
“還有這種事?”眾人驚訝極了。
“我夫人是樓玉宇母親的好友,這事千真萬確。”那人道:“跟妻子過不到一起去要離婚也就算了,竟然這樣的兒子都不要,也不知道他父親是怎麼想的。”
“是極!”有人道,又問:“不知道這樓玉宇的父親是誰?”他們這些文人,也是愛聽八卦的,雖然他們大多連樓玉宇都不認識,但還是好奇他父親是誰。
“這我並不清楚。”那人道:“我知道的,多是樓玉宇的事情,聽說他一開始連支鋼筆都買不起,差點吃不起飯,最後只能去西餐廳給人端盤子。”
“能屈能伸,這是個好孩子啊!”穆永學感慨:“他父親著實過了!”
“是啊!”方求索也道:“沉迷女色不管孩子確實是個混賬!”
眾人正說著,又有人道:“我也從我母親那裡聽說了樓玉宇的事情。好在他有本事,現在倒也在上海買了房子安了家。”
“這孩子當真不錯,我一定要認識一下他。”穆永學道:“不知道他今日是否會過來?”
“沈家肯定是給他送了帖子的,他會不會過來就不一定了,他不怎麼參加這樣的聚會。”有人道。
“是啊,他挺忙的教育月刊要顧著,要寫小說,還要幫他的母親管理孤兒院。”
穆永學聽到這些人這麼說,跟著又誇了誇樓玉宇,同時也放鬆很多。
樓玉宇既然生活艱苦年紀又小,那必然是好說話的。
而眾人聊著,大門又開了,兩男兩女從門外進來。
這四人男的英俊女的美麗,都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魏亭來了。”穆永學這邊有人道。
眾人聽到這話,都看了過去。
魏亭這人,可是極有名氣的。
魏家是不遜於沈家的有錢人家,而魏亭,又是個赫赫有名的“敗家子”。當然了,那些年紀大的,覺得魏亭是敗家子,穆永學這邊的人,卻都是很敬佩魏亭的。
至於穆永學他對魏亭的感覺很複雜。
他年輕時,曾和魏亭一起讀書,當時魏亭是全校的風雲人物。
後來他有了不錯的事業,魏亭沒甚麼訊息的時候,他還感慨過,覺得魏亭要沒出息了,並隱隱有些自得,結果突然就得知,魏亭家中極為有錢,家資數百萬。
他家並不窮,但跟魏亭家比,就差太多了。
他奮鬥一輩子,都奮鬥不出那麼多錢來。
還有就是不久前,他竟然得知魏亭辦了一所大學。
這辦大學可不容易!
上海北京相隔甚遠,他不清楚魏亭是怎麼把大學辦起來的,但恐怕還是靠的家裡人。
魏亭有了個好爹,就甚麼都有了穆永學心裡五味陳雜。
現在魏亭來了穆永學立刻就看了過去。
魏亭長得極為英俊,風度翩翩,合體的西裝更是給他增色不少——魏亭雖然離開了魏家,但好歹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了,男人的西裝又不會過時,因而這會兒,穿的倒也不錯。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魏亭身邊的女子。
這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長得極為美麗,化了精緻的妝容,穿著漂亮的洋裝,散發出成熟女人獨有的韻味來。
當然了,這女子引人注目,倒並不單單是因為她長得好,畢竟今天這宴會上,長得好看的女子並不少見。
大家注意她,主要是因為她竟然和魏亭走在一起!
上海這邊的人,都知道魏亭不肯結婚的事情,可現在,魏亭身邊多了個女人魏亭這是打算結婚了?
普通人只是好奇,穆永學這會兒,卻稱得上憤怒了。
他看看朱婉婉,再看看魏亭朱婉婉身後那一對相貌出色的年輕男女,只覺得心裡湧現出一股怒火來。
朱婉婉,這是朱婉婉!
他這些日子對朱婉婉很是擔心,怕她出事,朱婉婉倒好,竟然一轉眼攀上魏亭了!
她藉口來上海投親從蘇州離開,該不會就是為了去找魏亭吧?
穆永學看不上朱婉婉,不把朱婉婉當妻子,但他並不願意見到朱婉婉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穆永學的心裡冒出一股無名火來。
穆永學這次,是來找樓玉宇的,他之前說起過。
這會兒看到樓玉宇跟在魏亭後面進來,章澈轉過頭,就想告訴穆永學,幫穆永學介紹一下。
結果,他還沒說甚麼,穆永學就突然朝著魏亭所在的方向大步走去。
這是怎麼了?章澈等人有些不解,方求索更是快步跟了上去。
穆永學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像很生氣?沒聽說他和魏亭有矛盾啊?
穆永學走到魏亭近前,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總算沒有那麼陰沉了:“朱婉婉?”
“穆先生。”朱婉婉朝著穆永學點頭。
她現在對穆永學,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這會兒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