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事要具體實施,需要一份詳細的方案,他也就抽空寫起來。
看到穆瓊進來,傅蘊安泰然自若地合上了自己面前的筆記本,將之放在旁邊。他的身份,暫時還不適合讓穆瓊知道。
“蘊安,我來洗澡。”穆瓊朝著傅蘊安笑道。
穆瓊笑得很好看,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滿頭的汗和單薄的衣服。
傅蘊安眉頭微皺:“你穿這麼點衣服吹風會生病,下次練完了,用乾布巾擦乾汗水,穿上衣服再過來。”
“我沒事。”穆瓊道。
傅蘊安有點不贊同地看著穆瓊:“你年輕時若是不注意身體,等年紀大了,身上會有病痛。”
穆瓊對上傅蘊安的目光,有點無奈。他在現代雖然病懨懨的,但也活到了二十八歲,心理年齡並不小,而傅蘊安今年只有二十三,他其實把傅蘊安當弟弟看。
然而,傅蘊安同樣把他當弟弟看。
雖然傅蘊安已經有所掩飾,但他時不時的,還是能看到傅蘊安眼裡的包容。
他其實並不需要對方包容。
當然了,年紀小有時候也佔便宜
穆瓊做出可憐的樣子道:“蘊安,你就別教育我了,我現在心裡挺難受的我在樓下看到穆永學了,他都沒認出我。”
穆瓊說完,可憐巴巴地看著傅蘊安。兩人在一起之後,他不僅很快就跟朱婉婉出櫃了,自己家裡的事情,也早就告訴了傅蘊安,傅蘊安當時就很心疼他,而現在,他正好可以拿來博同情。
穆瓊這一年個子長得飛快,如今已經比傅蘊安高了,但不得不說,第一印象很重要。
傅蘊安一直記得那個瘦的皮包骨頭的少年。
而穆永學來了上海的事情,他其實早就知道了,也一直在擔心。現在聽穆瓊這麼說,他一陣心疼:“他是個不負責任的,你不用太在意他。”
“但我還是難受。”穆瓊道。
傅蘊安道:“為這種人難受不值得,你現在應該做的,是想辦法過得比他好。”
這些穆瓊當然是知道的,他見到穆永學其實一點都不難受。
他這麼說,只是“蘊安,有個辦法能讓我不難受。”
“甚麼?”傅蘊安問。
“你親我一口。”穆瓊笑道。
傅蘊安突然覺得穆瓊臉上的笑容有點欠揍,同時也意識到,穆瓊怕是從一開始,就沒難受過。
穆瓊是個非常灑脫的人,敢愛敢恨,他怕是早就不把穆永學這個父親放在心上了。
傅蘊安一直很喜歡穆瓊這一點,但這時候也不想慣著:“你快去洗澡!”
“你親我一口。”穆瓊堅持。雖然他親傅蘊安,傅蘊安從來不躲還挺喜歡,但從沒主動親過他
傅蘊安的目光落在辦公室大門上。
穆瓊道:“你放心,我把門反鎖了。”
所以,怕是早有預謀傅蘊安照著穆瓊的嘴親了一口。
穆瓊加深了這個吻
親了一會兒,穆瓊才放開傅蘊安,道:“我去洗澡。”
再親下去,他就要忍不住把人撲倒了少年人的身體,就是經不起撩撥。
穆瓊拿著自己的棉襖,去了跟傅蘊安的辦公室連通的傅蘊安的休息室。
這裡有一張單人床,還有一個衛生間,而衛生間裡,裝了一個抽水馬桶,一個檯面,還砌開了一個角,裝了地漏,可以供人淋浴。
那裡還放著兩個傅蘊安早就準備好的,灌滿了熱水的熱水瓶。
穆瓊拿了自己放在這邊的衣服,先往臉盆裡倒水洗了臉和頭,接著又脫了衣服,簡單洗了個澡。
洗完,他換上乾淨的衣服,順便把自己換下的內衣褲洗了洗,然後曬在了休息室的陽臺上。
曬乾了他下次過來的時候正好可以換。
穆瓊洗澡的時候,傅蘊安先把自己寫給霍英的方案鎖進櫃子,接著喝了一杯冷水,這才去開啟自己辦公室的門。
大白天鎖著門,容易惹人懷疑。
傅蘊安這麼想著,一開門就看到門外站著自己的助手孫大林,孫大林還笑得別有意味。
傅蘊安:“”
“傅醫生,您忙,不用管我。”孫大林正色道。
傅蘊安看了他一眼:“我有事讓你去做,你找人盯著點穆永學,把他每天見了甚麼人做了甚麼,都告訴我他現在應該就在我們醫院。”
“是。”孫大林應了一聲,立刻就去辦事了。
三少這是要為穆瓊出頭他肯定要把事情辦好!
孫大林找人去盯穆永學了,而這個時候,傅蘊安卻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沒多久,跟他預約過的病人就來了,又是一個洋人。
穆瓊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傅蘊安正用流利的法文跟那個洋人說他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