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還詳細寫了藥物的製作方法之類,看得出來,作者對實驗器材很瞭解。
這些在茶館裡聽說書先生讀書的人,只覺得文裡提到的顯微鏡細胞核之類的專有名詞特別高大上,很有文化。
而那些懂相關知識,或者乾脆學醫的人,卻覺得天幸多半是個出國留過學,進過實驗室的。
如若不然,他哪能知道這些?
而現在,他們看著小說,甚至都想去實驗室試試了——也不知道他們照著來,能不能研究出西林來
如果穆瓊知道他們的想法,一定會告訴他們不能。
他上輩子寫過一篇小說,叫《超級細菌》,而正是為了寫好這篇小說,他特地去實驗室待過,青黴素的製作方法,就是他在那個時候學會的。
他那時還特地瞭解了各種實驗器材,以及一些相關的實驗知識,這會兒他寫的時候,就用上了。
但他文裡寫的製作西林的方法,跟實際上的青黴素的製作方法,其實南轅北轍完全不同。
真要按照他小說裡寫的去研究青黴素怕是一輩子都研究不出來。
不過,別人是不知道這些的。
租界裡的洋人醫生,和某些懂相關知識的傳教士,也是想要去做實驗的人之一。
不過,在去實驗室之前,他們先買了很多書,寄回國內。
這樣一本書,他們覺得應該讓他們國家的人看看。
當然了,他們自己國家的人,很多人中文不好,這書不一定能看懂
“《傳染》這本書的前半部分,我已經全部翻譯出來了,這些日子,我會將後面的內容翻譯好。”一個早就在翻譯這本書的傳教士道:“我還要去找一找霍二少,見一見天幸我覺得這本書,可以在美國出版!”
“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我覺得這部書應該會暢銷。”
“我也這麼覺得,天幸的想象力太豐富了!”
“我們可以將他的另外一本書也翻譯過去!”
這些人議論個不停,然後這本書,很快就在洋人的圈子裡傳開了。
來上海的洋人,不見得都懂中文,但基本都懂英文,他們將翻譯好的稿子抄寫了幾遍,然後就傳閱起來。
可惜的是,後半部分還沒翻譯好,於是這些人,就看不到完整的他們都想去學中文了。
《傳染》這本書,熱賣了好多天。
一些不愛看書的,都會將這本書買下——這樣有名的書,哪能不買?
一些賣日貨的店鋪的掌櫃,更是刻意買了這本書回來放在自家的櫃檯裡,告訴別人他們是愛國的。
而書買回來之後,便是那些不怎麼看書的,少不得也會翻一翻,而他們看了之後在這個沒啥書看的年代,很多人這麼一看,就入迷了。
天幸一時間,又多了很多讀者,上海這地兒,還到處都在討論這本書。
“要是真有西林這樣的東西就好了!”
“《我在百年後》這本書裡,也提過西林天幸幾次三番地寫,是不是真的有這東西?”
“這書很好,就是後面竟然把日本人救了,讓我不痛快。”
“有甚麼好不痛快的?他們日本人要我們救,多痛快?”
“文裡不是說了嗎?要甚麼人道主義。”
“要是哪天我們的國家真能這麼厲害就好了!”
人們議論紛紛的時候,穆瓊面前的桌上,也擺著一本《傳染》。
《傳染》這本書的銷量,遠超他從前寫的《留學》之類,可惜他一分錢都拿不到不說,還要自己花錢買
但他依然是高興的。
傅蘊安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穆瓊桌上的《傳染》。
“這本書你看完了嗎?”傅蘊安問。
“看完了。”穆瓊笑著推薦自己的書:“蘊安,這本書你一定要看看,寫的很好。”
“我看過了。”傅蘊安笑道:“確實是一本好書,我很喜歡。”
穆瓊聽到傅蘊安這麼說,突然問:“那你是喜歡我寫的書,還是天幸寫的書?”
傅蘊安愣了愣,道:“當然是你的。”其實他更喜歡《傳染》,但年紀比自己小的情人,肯定是要哄著的。
穆瓊笑起來:“蘊安,其實你可以這樣說,就說我喜歡天幸的書,但我更喜歡你。”
傅蘊安:“”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會說話的嗎?
傅蘊安覺得自己有必要學一學怎麼說情話。
而這個時候,霍英又一次收到了來自自己父親的電報。
最近他父親總給他發電報,而那些電報全是罵他的。
發電報不便宜老頭子真是錢多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