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剖開孕婦的肚子、比賽誰殺的多之類。
縱然知道自己這是在坑日本人,但寫的時候,穆瓊的心情依舊很不好受。
在現代的時候,他雖然知道這個時代的百姓的悽慘,但感觸不深,真的來了這個時代之後,才慢慢有了真實感。
他並沒有濟世救民的本事,只能努力為百姓發聲。
穆瓊動筆之後,霍英就離開了,過了一會兒,霍家的下人給穆瓊送來了晚餐。
晚餐是四菜一湯,非常豐盛,但每道菜的分量都不多,他吃完剛剛好。
穆瓊將飯菜吃了個一乾二淨,再次寫起來,而霍英,直到他快寫完的時候才過來,然後就拿起他寫的文章看起來。
霍英這一看,都有點被嚇到了。
他沒想到,穆瓊竟然能把一場大屠殺寫的這麼栩栩如生,還有其中一些事情,比如剖開孕婦的肚子這種事情,穆瓊竟然也能想得出來!
“你寫的這些”霍英糾結地看著穆瓊:“你怎麼想出來的?”
“我從北京回蘇州的路上,遇到過從日本人侵佔的地方逃出來的中國百姓。”穆瓊道:“他們跟我說了一些日本人做的事情,所以昨天,我才能寫出那樣的文章來,至於這些日本人也不是沒做過。”
事實上,見證了旅順大屠殺的記者,就留下了一些日本人如何殺嬰兒,如何殺孕婦的記載,當時,這些見慣了戰場血腥的記者,都忍不住大呼惡魔。
霍英並不懷疑穆瓊的說法。
穆瓊這人他一直都是關注著的,知道這人有點善良過頭,既如此,肯定不會是殺人魔王之類,所以那些日本人,怕是真幹過這樣的事情。
霍英想到這裡,說不出的氣悶。
穆瓊卻是繼續寫起來。
旅順大屠殺的文章,他就寫了一篇,總共五千字左右,然後,他就又寫了一篇其他的文章。
寫完後,又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穆瓊提出要離開。
霍英照舊派了人送他回去。
而第二天一大早起來
這天的報紙上,更熱鬧了。
日本方面指責霍英編造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來汙衊他們,還有一些報紙信誓旦旦地說穆瓊寫的那四篇文章,都是霍英找人炮製的,根本不是事實。
至於霍英方面,則是不甘示弱,一一辯駁的同時,又曝光出一些日本人做的事情來。
雙方在報紙上鬥得不可開交,還有一些人主動下場,幫起霍英來。
而那些報社大報社錢照收,但兩不相幫,雙方的文章全都刊登,至於那些小報社有些被霍英買通,還有些被日本人買通,紛紛站隊,為各自的“主子”搖旗吶喊。
至於新城月刊這樣的他們不收霍英的錢,但依然站霍英,新城月刊甚至專門出了一期增刊,讓人勿忘國恥。
穆瓊這天起床後,先去了教育月刊編輯部。
新一期的教育月刊又要出了,編輯部那邊有很多事情要做,此外有幾天沒見到傅蘊安,他也想去看看傅蘊安。
教育月刊已經上了正軌,那邊的事情,穆瓊很快就處理好了,不過他去找傅蘊安,竟是沒找到。
傅蘊安開的醫院,叫平安醫院,而按照平安醫院的人的說法,傅蘊安去了杭州。
這年頭沒有手機,電話還不好用,想聯絡個人真的很麻煩。
穆瓊沒見到傅蘊安,就去看了朱婉婉穆昌玉。
她們兩個正在孤兒院裡忙活著,為孤兒院的孩子發光發熱還挺好的。
穆瓊在孤兒院這邊待著的時候,傅蘊安和霍英已經收到了北邊發來的電報。
旅順大屠殺,是真實存在的。
不過那時候清政府很害怕日本人,也怕底下的百姓因為這件事又要鬧革命,在日本方面要隱藏這件事的時候,也就幫了個忙,以至於普通民眾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
甚至就連霍英這樣的人,在沒有刻意去了解的情況下,都是不知道這場屠殺的。
霍英和傅蘊安兩個人,心情都格外複雜。
而與此同時,土肥原四郎的心情卻很不錯。
霍家並不乾淨,霍英的父親,也曾幹過不道德的事情,霍家的軍隊,更不能說對百姓秋毫不犯。
土肥原四郎找人去查了查,很快就查出幾件事來。
他三分真七分假這麼一編造,竟也弄出幾篇能輕鬆抹黑霍家人的文章來,比如說他信誓旦旦地說,霍大帥早年為了能拿到兵權,不惜給人下跪磕頭認乾爹。
又比如他說霍家的軍隊,最喜歡搶百姓的糧食,還強搶民女。
他甚至還說霍英這人最是變態,喜歡虐待人。
“這些文章,晚點再給報社送去!”土肥原四郎道。
他知道報社那邊有霍英的人,所以他這邊送出去的文章,霍英才能每次都及時應對。
但他晚點把文章送過去,就不用怕霍英提前發現了。
“是!”土肥原四郎的手下道。
土肥原四郎又道:“對了,你送文章過去的時候,多帶點人,我倒要看看,霍英還能想出甚麼法子來!”
霍英根本就不知道土肥原四郎要做的事情,當然是想不出法子來的。他這會兒,正惦記著要把旅順大屠殺披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