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了天幸的小說的,可不止公濟醫院的傳教士。
其他地方,也有很多傳教士看了小說,他們之中不是醫生的那些還好,是醫生的看到裡面寫的疫苗甚麼的,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來中國太久,以至於沒能學到最新的醫療方面的知識。
當然了,日本這個國家,他們也厭惡起來。
這些傳教士裡,只有極少部分是善良無私的,絕大多數,都是為了自己國家或者教會,甚至於自己的利益來這裡的。現在日本可能會搶奪他們的利益,他們自然不滿。
還有細菌實驗上帝!現在他們也生活在中國,若是這些日本人真弄出一種可怕的細菌來,他們也會有危險!
一時間,很多人都關注起日本來。
日本:“”
上海租界,當然也是有日本人的,人數還不少。
土肥原四郎就是一個居住在上海的日本人。
他開了一個貿易公司,往中國出售他們國家生產的各種東西謀取暴利,同時,也在上海這邊收集情報,他甚至帶了很多年幼的日本孩子來到中國,讓他們從小生活在這裡,給他們安排中國的身份,以便培養出最好的間諜來。
他的身份,可不單單是一個商人!
土肥原四郎來中國,是被安排了任務的,自然也就對中國這邊的情況非常關注。
樓玉宇這個人,他就調查過,但沒有太過在意。這樣的愛國人士非常多,他沒空一個個全部去管。
而天幸
土肥原的中文學得非常好,之前那部《我在百年後》,他就看了。
當時,他對天幸的印象不錯,同時覺得百年後,中國想要變得那麼好沒有可能,但他的國家,一定是可以變得那麼好的!
結果上個月,他看到了《傳染》。
他對天幸頓時厭惡起來。
他是知道一點帝國的計劃的,知道帝國方面,是想要拿下支那的大片土地的——這麼好的土地,給支那真的太浪費了!
但用細菌來作戰,人體實驗甚麼的這是汙衊,是赤裸裸的汙衊!
還有,他們怎麼可能會被支那人趕走?這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土肥原四郎很憤怒,一邊調查天幸的身份,一邊買了幾份希望月報寄回國內。
然後,他收到了命令,讓他一定要找到這個天幸。
原來,用細菌作戰這個想法,曾有人在帝國的會議上提過,只是不曾實施而已,這天幸寫出這樣的文章莫非是會議內容洩露?
就算不是會議內容洩露,這位天幸應該也是仇日的,一定要弄清楚這個人是誰!
土肥原四郎剛剛接了這樣一個任務,新一期的希望月報就上市了。
他第一時間就將文章看了一遍。
看到裡面自己國家的人死了那麼多,他不免大怒。
這個天幸,他一定要想辦法找到,還有這部小說,也要禁止才行!
近來,那些西方人對他都不怎麼友好了!
穆瓊並不知道土肥原四郎這個人的存在,更不知道日本方面,已經開始調查天幸了。
他將寫鴉片危害的文章給了鄭潤澤,然後滿意地發現,租界這邊很多人都對日本都提防起來。
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日本是獲益最大的國家之一,他現在希望,這能有所改變。
穆瓊這麼想著,愉快地將《傳染》的結尾寫好了。
這部小說,他是寫的非常暢快的。
一來,是他擅長寫這樣的小說,二來,則是這個小說寫起來不像《求醫》或者《流浪記》一樣,讓他心裡難受。
小說既然已經寫完,就該寄給霍三少了,此外霍三少寄給他的信,他也要去拿來看看。
近來他沉迷戀愛,來去都陪著傅蘊安,以至於都沒有去拿霍三少的信
想到這事,這天下午,穆瓊特地叫了一輛黃包車把自己送到收信地點附近的一家滷肉店。
之前傅蘊安提過,很喜歡這家店的滷味。
他先去買了幾個滷豬蹄還有其他的一些滷味,然後就去拿了信。
將信放在自己的包裡,穆瓊又叫了一輛黃包車回去,然後去傅蘊安那裡送了點滷味。
傅蘊安又進實驗室了,他沒有瞧見,也不好打擾傅蘊安做實驗,就將滷味留下,然後又去了孤兒院那邊。
孤兒院這邊提供一日三餐,這已經是非常大方的行為了,要知道上海這邊的普通人,很多是一天只吃兩頓的。
但就算一日吃三餐,到了半下午也是會餓的。
穆瓊不可能給孤兒院的孩子全都送滷味吃,這太奢侈了,他買的滷味,是給朱婉婉等人的。
穆瓊一進去,就遇到了傅懷安。
傅懷安這些日子在孤兒院待的還挺高興的,他甚至連補課學英文的地點,都改在了孤兒院,今天穆瓊一過去,他就揚手招呼起來:“穆老師!”
“我已經不是老師了,你以後還是不要這麼叫了。”穆瓊道。
“那怎麼叫?”傅懷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