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周邊的江浙兩省,都是人口多,但土地少的地方,很多人沒有土地,其中一些人為了活命,就會來上海討生活。
這些人大多是男人,他們被中介帶來上海,在這邊幹最苦最累的活,卻拿很少的錢,甚至可能根本拿不到甚麼工錢。
但還是有很多人來,畢竟這樣好歹讓家裡少了一張吃飯的嘴。
而人力市場,就聚集著很多這樣的人。
當然了,穆瓊去人力市場挑人,不是隨便挑的,事實上,盛朝輝的父親已經跟人打過招呼,讓一箇中介幫著選好人了,他只要過去把人帶走就行。
所謂的人力市場,其實也就是一塊空地,這裡或坐或站,聚集了數百個成年男人。
這些男人穿的破破爛爛的,胳膊上瞧不見一塊肌肉,但看到穆瓊和盛朝輝,他們卻立刻圍了上來,然後紛紛推銷自己,說自己力氣大得很。
穆瓊道:“我是來找瘦竹竿的。”
瘦竹竿是此地很有名的一箇中人,聽到穆瓊是來找他的,絕大多數人都退去了,也就只有少數人還跟在穆瓊身邊,有說自己力氣大的,也有賣慘的。
“先生,我力氣特別大。”
“先生,我好幾天沒吃飯了,僱了我吧。”
“先生,我家裡老孃病了,等著吃藥,先生你行行好。”
穆瓊在孤兒院這樣的地方待多了,有了免疫力,倒是盛朝輝面露不忍。
這些人都是會看臉色的,頓時朝著盛朝輝去了,好在他們怕弄髒了盛朝輝的衣服,並不敢靠太近,也就讓穆瓊和盛朝輝不至於脫不了身。
穆瓊和盛朝輝一路過去,在旁邊的一個鋪子裡找到了那位瘦竹竿。
這人果然就像他的外號那樣,又長又瘦跟竹竿似的。穆瓊報了自己的名字,說要兩個身手好的護衛,那瘦竹竿就立刻叫了兩個人出來:“符合你的要求的,我這裡倒是有兩個,他們是從小習武當護衛的,主家出了事,才出來找活兒,身份沒問題,身手也好。”
這兩人跟外面的人完全不同,他們兩個腰圓膀粗,一看就知道不簡單,不過出來之後,到底有些拘謹。
盛父幫著找了人,但這兩人並不是盛父安排的,他們也並不知道盛父的存在,這會兒,其中那個黑一些的的就希冀地看著穆瓊:“先生,我姓黃,我師弟姓楊,我們打小就練拳腳功夫,身手很好。”
“你們的工錢怎麼算?”穆瓊問。
那姓黃的師兄立刻就道:“每月八元,包吃住。”
那姓楊的師弟粗著嗓子道:“要吃好點不然沒力氣。”
“這些都沒問題。”穆瓊道,現代健身的人,都要吃高蛋白的東西,這時的人想來也是一樣的。
那兩人本來有些忐忑,見穆瓊答應,頓時欣喜起來,拍著胸脯道:“先生你放心,我們一定保護好你,我們一個人可以打一群!”
穆瓊很滿意,盛朝輝看著這兩人肌肉虯結的胳膊,卻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穆瓊也不耽擱,當即在瘦竹竿處跟這兩人簽了契約,又給了瘦竹竿八元錢——按照規定,中人是要抽第一個月的薪水的五成的,這兩人一個月的薪水加一起十六元,就要給瘦竹竿八元。
至於剩下的薪水,過了一個月再給這兩人就成。
回去的路上,穆瓊就跟這兩人交代了盛朝輝的事情,告訴他們,他們接下來要做的,是看著盛朝輝,決不能讓他抽大煙。
這兩人立刻就答應下來。
穆瓊在為盛朝輝奔忙的時候,另一邊,霍英找到了傅蘊安:“蘊安!出大事了!”
“甚麼?”傅蘊安淡淡地問道——看霍英的表情,就知道應該沒甚麼大事。
“穆瓊他去了青樓。”
傅蘊安:“去做甚麼?”他近來天天和穆瓊一道走,知道穆瓊從未外宿。他總不可能大白天去青樓找女人,所以應該是有事。
“去抓盛朝輝。”霍英道,然後把早上的事情說了:“這事很多人都知道了,聽說穆瓊在那樓子裡目不斜視,正經的厲害那花國總理還因此揚言說要會一會他。”
“甚麼花國總理?”傅蘊安不解。
霍英見傅蘊安不懂,當即給傅蘊安解釋了一遍,又道:“蘊安啊,你一定要把人看緊一點,那花國總理不簡單,穆瓊也就十七八歲,恐怕一不小心就栽了。”
傅蘊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穆瓊把盛朝輝安頓好,回到教育月刊編輯部,就見到了傅蘊安。
隔壁的醫院就要開了,傅蘊安最近很忙,眼下甚至有著青黑
傅蘊安道:“穆瓊,我來給你送點水果你去了哪裡?”
“我去了盛朝輝那裡。”穆瓊道,非常自然地走上前去,拉住了傅蘊安的手:“傅醫生,你臉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累了?”
穆瓊上去拉手,主要是想看看自己對傅蘊安是甚麼感覺。
傅蘊安的手稱不上細膩,上面還有一些繭子,穆瓊將之握住,只覺得這手涼涼的,讓人握住了就不想放。
他又捏了捏,同時意識到,自己恐怕還真是個深櫃。
而且他對傅蘊安肯定是喜歡的。
穆瓊這麼想著,又用拇指揉了揉傅蘊安的掌心。
而這個時候,傅蘊安已經呆住了。
穆瓊這是在調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