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楊瑜君道。
“我記得他年紀不大,還留過洋,你說會不會他就是樓玉宇?”李珍瑤問。
楊瑜君一愣,隨即道:“還真有可能!我聽說他因為惦記著前頭的妻子,一直不肯結婚。”
“他真是情深義重!”李珍瑤滿心感慨。
楊瑜君臉有點紅了;“其實他不是敗家子,他一直在辦實事。我見過他一次,那次他和齊老先生在一起。”
“是啊,他又不賭錢,又不抽大煙,怎麼能說他是敗家子!”李珍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包,裡面放著樓玉宇寄給她的信。
兩個小姑娘越說越覺得樓玉宇應該就是魏亭。平安中學沒甚麼名氣,工資也低,樓玉宇這樣留洋回來的,總不能在這麼個小學校裡當個普通的中學老師。
而這個時候,兩人已經來到了平安中學。
平安中學的門口,依舊只有瘸腿老頭在看門,他還抱著馮小丫的孩子。
李珍瑤拿著信過去,就道:“老人家你好,我來找樓玉宇。”
“樓玉宇?我沒聽過,是哪個班級的?”字都不認識,從不讀書看報的瘸腿老頭問。
“他應該是老師”李珍瑤道。
“我們這裡沒有叫這個名字的老師。”瘸腿老頭道。
“我們找魏亭。”楊瑜君道。
“你們找魏校長啊!魏校長在裡面呢!”瘸腿老頭把門開啟,指了個地方。
李珍瑤和楊瑜君立刻就進去了,順著瘸腿老頭指的方向往前走。
平安中學的教師辦公室還挺好找的,李珍瑤和楊瑜君很快就找到了,在門口張望起來。
“你們找誰?”鍾老師是最先注意到這兩個小姑娘的。
“我們找魏先生。”楊瑜君道。
魏亭正在寫文章,聞言抬起頭來:“找我?”
魏亭不過三十多歲,他一直養尊處優,保養的極好,臉上幾乎沒有甚麼歲月的痕跡,反倒是充滿成熟男人的魅力,而這樣的人,對小姑娘的殺傷力絕對是很大的。
李珍瑤和楊瑜君都紅了臉:“魏先生”
不管是李珍瑤還是楊瑜君,她們一直看樓玉宇的小說,相互之間還反覆討論,給樓玉宇蓋了一些諸如“深情”、“尊重女性”之類的章,樓玉宇在她們的心裡,也就越來越完美了。
她們正是春心萌動的年紀,如此一來,少不得就對“樓玉宇”動了心。
要是一直不跟樓玉宇沒接觸,等以後有了真正喜歡的人,肯定就把這點心動忘了,但她們收到了穆瓊的信,還來了平安中學,並且見到了魏亭。
魏亭長相帥氣,是齊老先生的學生,辦過很多學校,還為了死去多年的妻子堅持不娶妻
兩人的臉越來越紅,支吾著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只覺得“樓玉宇”果然跟她們想的一樣,充滿學識又風度翩翩。
魏亭見她們這樣子,皺起眉頭:“是我父親讓你們來的?”
魏亭並不認識李珍瑤和楊瑜君,見到這麼兩個十七八歲,青春正好的女子來找自己,立刻想到了自己父親。
他父親一心想讓他結婚,這是又給他找了結婚物件?還是兩個?!
魏亭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李珍瑤和楊瑜君有些茫然,但還是搖了搖頭:“不是是你給我寫了信”
“我沒有給你寫過信。”魏亭的眉頭越皺越緊,聽到這個小姑娘這麼說,他的第一反應是他家裡人藉著他的手,給人家小姑娘寫信了。
魏亭一直不願意結婚,一是不想再承受喪妻之痛,二來則是不想連累別人。
他將來會把絕大多數的時間放在教育上的,到時不僅自己的日子過得清貧,肯定還沒空照顧家裡,既如此,他跟人結婚,不就是害了別人?
更何況,他父母找的妻子,肯定心向著他的父母,他是不想聽枕邊人每天勸他“務正業”的。
“你寫了,信我帶來了。”李珍瑤有些著急地找信。
“我確定我沒寫過,小姑娘,你快點回家去吧!”魏亭道,而他正說著,就看到裡李珍瑤拿出一封信來。
信封上的字很熟悉,寫的名字是樓玉宇。
魏亭:“”
“魏先生?”楊瑜君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魏亭。
魏亭道:“我不是樓玉宇,你們找錯人了。”
李珍瑤和楊瑜君的表情都是一僵。
穆瓊也在辦公室裡,正搬了個骨牌凳坐在盛朝輝的書桌邊,和盛朝輝討論教育月刊的事情。
李珍瑤和楊瑜君進來的時候,他也是看到了的,然後就跟魏亭一樣,以為是魏亭的爛桃花。
魏亭雖然從家裡搬出來了,但他的父母並未放棄讓他娶妻的念頭,因而時常有魏家的親戚來找魏亭,勸魏亭回去跟他父親服個軟結個婚。
沒想到現在竟然把人家小姑娘都叫來他們學校了
穆瓊正感嘆著,不想事情突變——她們是來找自己的?
魏亭說他不是樓玉宇之後,李珍瑤和楊瑜君都愣了。
她們進來的時候,看過辦公室裡的人,明明只有魏亭最像樓玉宇!現在魏亭不是順著魏亭的目光看過去,她們就看到了盛朝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