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丫對穆瓊非常尊敬,朱婉婉是穆瓊的母親,她就更尊敬了,一點重活都不讓朱婉婉幹,洗菜之類,更是不讓朱婉婉沾手。
也就是做菜
馮小丫也知道自己做的菜不好吃,朱婉婉要做菜,她倒是不攔著的,但切菜刷鍋這些活兒,她都接下了。
這天放學前,朱婉婉又幫著做了兩個菜。魏亭交了伙食費,是在學校裡吃飯的,但馮小丫不會做,她就幫著做了。
朱婉婉也沒做別的,就是用蒜葉炒了雞蛋,又炒了個萵筍肉片。
快放學的時候,穆瓊和魏亭一起走進食堂,就看到朱婉婉已經把菜端上桌了。
“穆瓊,你母親的手藝真好!”魏亭道:“這菜看著就好吃!”
“魏校長喜歡,以後晚飯的菜,我也幫著做幾個。”朱婉婉受寵若驚道。
“這怎麼好意思”魏亭道,突然又想到了甚麼:“要不這樣,你們以後晚飯也在這邊吃?穆瓊你放了學可以把你妹妹接來,在這邊吃了飯再回家,省得你們回家還要做。”
穆瓊不得不承認,魏亭說的是個好法子。
如果不做哪些複雜的菜,炒菜其實很快,但煮米飯是要時間的,他們回家之後再做飯,肯定要很晚才能吃上。
“到時候你母親出力,我出錢,我們可以一起吃。”魏亭又道,他雖然囊中羞澀,但寫了幾篇稿子之後,吃飯錢還是有的。
穆瓊想了想,答應下來。只是伙食費肯定不能全讓魏亭出,他到時候往裡加就行了。
說定之後,魏亭就讓穆瓊去接穆昌玉過來,又讓朱婉婉多炒幾個雞蛋。
朱婉婉到底沒有多炒雞蛋,只是又做了一個蛋花湯——一個雞蛋就能做一大鍋蛋花湯,最划算。
這天,穆瓊一家在平安中學吃過晚飯才回家。
回家的路上,朱婉婉不像穆昌玉一樣說這個說那個,但穆瓊敏銳地感覺到,她很高興。
晚上三人學習的時候,朱婉婉還背了一首詩給穆昌玉聽。
穆昌玉從沒聽過這詩,當即纏著她教,朱婉婉也就認真地教起來。
穆瓊看她們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認真,沒敢說這詩其實是盛朝輝做的,其實很一般。
穆瓊一家其樂融融的,傅家,傅懷安還在跟傅蘊安鬧彆扭。
不過傅蘊安沒發現。
他太忙了,沒空去管弟弟的小心思。
在國外的時候,他見過那些被騙去歐洲的華人勞工的生活是多麼悽慘,也曾被人歧視,或者因為人種不同,就被人無端打罵。
這都是因為他們的國家太弱。
他一直想讓自己的國家的強大起來。
至於行醫他一開始學醫,只是想弄明白自己為甚麼會喜歡男人,但學多了,他卻喜歡上了做醫生。
而且,醫生這樣的身份,真的給了他很多方便。
所有人都願意跟他這個醫生交好。
最近,他要開醫院的訊息放出去,更是有不少人願意投資,而他想了想,和其中幾個在上海頗有名望的人簽了合同。
他的關係網,又大了一些。
傅蘊安忙完已經很晚了,而他剛忙完,就有人道:“三少,天幸今天又寄了稿子過來。”
“給我看看。”傅蘊安道。
他現在養成了一個在累的時候看點小說的習慣。
他看的最多的就是穆瓊的小說,另外,天幸的小說他也很喜歡但天幸寫的太少了。
天幸之前寄來的那篇稿子,刊登之後怕是會引起爭論,就不知道今天這稿子上面寫了甚麼。
上一篇稿子,寫的是主角張幸的肺炎好了,被人稱為奇蹟,而一個月後,他又來到了百年後。
他想知道百年後的人用來治療自己的藥物是甚麼,但護士說的他聽不懂,他去問病友,病友也說不出甚麼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張幸的主治醫生把張幸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打算看看張幸的病情。
結果,張幸看到了他桌上擺著的一個古風日曆,竟開始批判起來,說上面的字寫得不好,
主治醫生知道張幸把自己當做古人,乾脆就讓人拿來過年時他們院裡搞活動寫對聯用的紅紙和毛筆墨汁,讓張幸寫寫看。
張幸大筆一揮,就寫下一些字來。
這主治醫生是有眼光的,立刻就意識到張幸的字很好,乾脆就買了好的筆墨讓張幸寫。
張幸寫了,又不解,問他為何會推崇毛筆字畢竟從明末清初開始,大家便開始學著用鋼筆,不僅如此,還有人覺得應該要把漢字廢除。
主治醫生就說,這是傳統文化,又說張幸字寫得這麼好,一定是從小學的,他的家境多半不錯,可以從這裡入手幫他找家人。
傳統文化?張幸愣了。
傅蘊安當初看了這一篇,就知道那些提倡完全西化的人,怕是會對天幸有意見。當然了,應該也有很多人會支援張幸。
報紙上多半又要爭論起來。
不過天幸應該不會介意這人連價值連城的藥的製作方法都能隨隨便便給他們,能讓人名利雙收的小說也一點不在乎,又怎麼可能會怕人說?
就不知道今天的稿子裡寫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