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不被美色所迷,太厲害了!”
“他的新書,看著特別心酸。”
“他的新書寫的真好,讀著真通順,裡面有兩個詞也用得好,我要摘抄下來,下次盛老師讓我們做文章的時候用。”
“好甚麼!”聽到這些話,傅蘊安不滿地嘟噥了一句。
他之前嚷嚷著不看《留學》了,可實際上還是在繼續看的。
他哥讓他每天去買大眾報,他不得不買,更何況他還要看報紙上的文達先生寫的文章這不就是不小心也把《留學》也給看了麼!
今天這結局,他也在來上學之前,就看過了。
這個結局,他還是很喜歡的,江振國娶到了他喜歡的女人,多好啊!
至於這女子曾經嫁過人既然是真心喜歡,就不該在意這些。
不過,雖然這麼想,《留學》寫完了,他還是有點悵然,至於新書那新書,他肯定不看了!
“懷哥,你最近怎麼都不看《留學》了?”傅懷安的一個小弟問傅懷安,以前傅懷安天天在學校裡跟人討論《留學》,現在竟然不說了。
“沒甚麼好看的,就不看了。”
“明明很好看對了懷哥,你之前說穆老師是樓玉宇家裡的傭人”
傅懷安臉都黑了:“那是他騙了我!不是我弄錯!”
“懷哥,我沒說你弄錯了,我就是想問問穆老師到底認不認識樓玉宇?”
傅懷安皺眉:“你問這個做甚麼?”
那人道:“我就想知道一點樓玉宇的事情樓玉宇是不是穆老師的朋友啊?穆老師那麼厲害,他的朋友一定也厲害!”
這人是當初幫穆瓊去姚家拿過東西的人之一。
他當初挺同情穆瓊的,一開始穆瓊來給他們上課的時候,則有些懷疑——穆瓊這麼一個以前過得那麼窮的人,真的能當好英文老師?
然而,事實證明他多慮了。
穆老師真的很有本事,他的英文說的非常好,還很有見識,而他寫給他們讓他們背的那些英文短文也非常有用,他們背了之後,已經會很多對話了。
“我不知道!”傅懷安怒氣衝衝地說道。
青虎幫的老大懷哥覺得自己被小弟背叛了。
穆瓊有甚麼好的?這些人竟然一口一個“穆老師”崇拜地不行!
為了避免這些人越來越崇拜穆瓊,他是堅決不會告訴他們穆瓊就是樓玉宇的!
氣鼓鼓的傅懷安在穆瓊來上課的時候,瞪了穆瓊一眼,然後又瞪了一節課。
他盯著穆瓊,絕對不是在聽課,他只是想抓出穆瓊的錯處!
最近天冷,穆瓊不愛吃冷的了,因而一到學校,就把自己的搪瓷杯子給了馮小丫,讓她做飯的時候順便幫自己把菜給蒸熱。
說起來,搪瓷杯子這種現代人覺得很有年代感的東西,在這個時候賣得非常貴。
這時國內還不能生產搪瓷杯子或者搪瓷臉盆,還管這東西叫琺琅,跟景泰藍這種歸為一類。
而他的這個印了花的土氣搪瓷杯,還是李榮華送給他的,外國進口,要十幾個大洋一隻!
穆瓊琢磨著,自己要是缺錢了,興許可以去辦工廠,生產搪瓷製品,然後大賺上一筆當然了,這也就是想想,他不懂這技術,也沒有本錢。
“穆瓊,我們要出去吃飯,你去不去?”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盛朝輝問穆瓊。
“我帶了菜,就不去了。”穆瓊道。
“你太努力了,吃飯的時間都要省。”盛朝輝道。
穆瓊有稿費收入,平常帶菜用的都是金貴的琺琅杯子,他自然不覺得穆瓊窮,只覺得穆瓊是為了節約時間。
穆瓊也確實是為了節省時間,一群人出去吃飯,再聊聊,一來一回少說也要花一個多小時,他在學校裡吃,就能節省下一個小時了。
而且出去吃,算下來每個人總要花個一兩毛,這錢都能買幾斤肉回家吃個夠了。
在學校裡吃的,不止穆瓊,還有教化學的鐘老師。
鍾老師家裡不怎麼有錢,又有好幾個孩子花銷很大,平常也就很節省。
到了吃飯的時間,他們一起去了馮小丫那裡。
這時候煮飯都用鐵鍋,學校里人多,要煮很多鍋,先煮好的都被放在木桶裡,任由學生自己盛,後面煮的,則還在鍋裡。
穆瓊和鍾老師過去,馮小丫立刻就開啟鍋蓋,瞅準鍋子的最中間給兩人盛了滿滿的飯,又給他們端來了兩碗湯。
鹹菜湯的味道還是不錯的,穆瓊就著紅燒肉炒青菜還有鹹菜湯,一口氣吃了兩大碗飯——馮小丫盛的飯特別滿,還會壓一壓,兩碗頂他在家吃三碗
鍾老師也吃了滿滿一碗飯,他帶的菜是一個鹹鴨蛋,一筷子下去油就出來了,特別下飯。
吃過飯,穆瓊就開始寫《求醫》。
《求醫》這本書比留學還要短一點,大約只有七八萬字,而現在,他已經寫了三萬字了。
此外,他還把《留學》修改好了。
說起來,他最初要改留學,是打算自己一邊改一邊謄抄的,但後來發現這工作量有點大,再後來他發現大眾報那邊,不僅儲存著他當初寫的《留學》的原稿,還抄了好幾遍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