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芋頭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們,看著看著,忽然一下鑽進顧南卿的大衣裡,只留一個渾圓的小屁股在外面——哎呀好難為情呀喵!
好不容易放開楚暮的唇,顧南卿用大拇指抹了抹嘴角,嗯……好像還有點不夠。但今天就算了吧,他該走了,還有事兒要去辦呢,在楚暮身邊睡覺就是好啊,現在jīng神倍兒飽。
不過,顧南卿出門時看到窗戶玻璃上印著的自己的影子時,也是醉了,那幾根銷魂的鬍鬚是要鬧哪樣。搖頭無奈的一笑,顧南卿看向楚暮,眼神裡卻多了一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
半個小時後,楚暮也醒了。揉揉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還蓋著顧南卿的那件大衣,大衣上趴著一個小芋頭。
坐起來,=_=
他剛才好像靠著顧南卿睡著了……不光沒有推開他,還靠著他睡著了,現在還蓋著他的衣服,被他的貓看守著。天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他跟顧南卿在這房間裡單獨待了多久。
呵呵,奇恥大rǔ。
楚暮坐起來,發現茶几上還擺著一張字條,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關於剛才的事,其實是最近我剛接了個任務,要在一個月內集齊十大國民男神的香吻一枚,你懂的。ps:一下子吃那麼多糖對牙齒不好,和諧社會,不要蛀牙,你我共享。pps:鑑於你的cp已經被我承包了,特派親兵小芋頭在此看守,欽此——顧南卿。
看著這個,楚暮忽然間有些……心緒難平。
與此同時,第一軍事學院裡。
楚朝被白小白一個電話給騙了過來,此刻正在宿舍門口跟魯霜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說是騙,其實也不盡然是,魯霜這人太頑固,別人都擺不平,有的事情再苦口婆心的勸也沒有用,正好楚朝上次留了個電話,白小白就一個電話戳過去,理由是——你再不來魯霜就要在宿舍裡發黴長蘑菇了!
其實自從知道魯霜就是小時候的筆友雨相之後,楚朝覺得挺尷尬的,不知道再見面該說甚麼,就一直沒怎麼去學院。可接了白小白的電話,他猶豫半天,最後還是去了。
哪知道再見著魯霜的時候,這人已經把自己給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劉海長到快把兩隻眼睛都給遮住,臉上那病色的蒼白越來越重,雖然看上去並不邋遢,沒長鬍茬,也不至於瘦到甚麼程度,但這樣到底是不行的,都可以去拍貞子第n代了。
楚朝立刻就要帶著他出去理髮吃東西,可魯霜不肯,他不願意去理髮店。兩人就這麼僵持了半天,魯霜才說他最不能接受別人碰他的頭髮,算是某種心理怪癖之一。
楚朝不bī他,就讓他自己剪,可是白小白忽然一臉驚恐的衝出來,連連擺手說千萬別讓魯霜自己剪。上次魯霜自己剪過一次,白小白還以為他多才多藝呢,結果尼瑪啊剪得跟狗啃的一樣,像是剛割過不久的麥茬,整個一悲慘世界。
“要不,學長你給他剪?”白小白拿出一把小剪子,建議道。
楚朝有些遲疑的看向魯霜,魯霜這心裡怪癖肯定不是咻地一下就沒了,“要不然我試試?”
魯霜透過劉海的縫隙看他,楚朝的臉被遮得隱隱綽綽的,語氣不像前些日子那麼霸道,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魯霜看得認真,因為有那麼一層‘簾子’遮著,他又是近視,所以眼睛都看得眯了起來。
楚朝被看得一陣緊張,不是怕他拒絕,而是……楚大爺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現在魯霜透過劉海看他,臉色那麼白,還穿著一身白大褂,害的楚大爺小心肝一顫一顫的,寒意直從腳底冒上來。
楚大爺整個人都不好了,眼皮開始抽抽的時候,卻見魯霜輕輕點了點頭。
他答應了?
楚朝沒想到魯霜會這麼輕易的答應,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白小白眼疾手快的把剪子塞到他手裡,他才後知後覺的拉著魯霜的手到沙發上坐下。
魯霜很乖,整個人坐得筆直,雙手規矩的擺在腿上,像等待檢驗的小學生。楚朝看得出來他是太緊張了,畢竟克服心理恐懼不是那麼容易的,楚朝便摸摸他的頭試圖讓他放鬆一點,“別怕,一下就好了。”
魯霜抬頭看他,聽著他的話,心裡忽然就安定了下來。乖乖閉上眼,只聽咔擦一聲,剪好了!
魯霜心裡暗鬆一口氣,等到楚朝把他臉上的碎髮都清理gān淨,跑到鏡子前一看——楚大爺不愧是軍爺出身,凡是都講究gān淨利落,一下就真的只是剪了一下,額前卻整整缺了一塊!就像千葉城沒有了紅葉區,天空沒有了太陽,□□打上了馬賽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