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陽用自己空閒的時間,攢了一小筆私房錢。
他打算去打一對戒指。
白洛川想跟他求婚,他也想跟對方求婚。
雖說白少爺那邊可能會準備戒指,但是米陽還是想著自己也弄一對兒,或許沒對方的那麼名貴,但是心意都是一樣的。這是一份承諾,表示自己願意選這個人,也願意跟他繫結一生。
米陽自己設計了一個圖案,但是找了幾家店打了模型,都覺得不夠好看,只能融了重新磨合。
他今天難得的一個禮拜天,早上剛起來就接到店家發來的圖片,顯然還是沒做好,對方態度倒是挺好的,但是這種一輩子用一次的小東西米陽難得也較真起來,拿出修補書時候的挑剔和耐心一點點糾正,講了半天,對方聽懂了,但也為難道:“您這要求也太高了,首先物品本來就小,上面還刻那麼細小的符號,時間又緊,我們可能做不到讓您滿意的程度……”
米陽只能安撫道:“再試一次吧,我按開版費給你們,沒事。”
他這麼說的對方也不好意思了,應了一聲,又去出模型去了。
其實除了這家以外,米陽還找了其他幾家,但是效果也都不好,這家相比來說算是做的比較好的了,但還是達不到他理想的結果。
他揉了揉眉心,正頭疼的時候,就聽見客廳門響了,白洛川從外面走了進來。
米陽有點驚訝:“不是說公司有事去加班嗎?”
白洛川比起他倒是喜氣洋洋的,活像是辦成了甚麼了不起的大事,坐下來手臂搭在他肩上笑道:“加班好了,我去看一眼就成,進度完成的不錯。你怎麼也在家?昨天晚上不是說要去學校看看錦書修復的情況嗎?”
米陽道:“哦,剛給我打電話來著,‘修復’情況不怎麼樣,還得再等等。”
他是找了理由想去看戒指模型來著,現在又要融了重新做,顯然今天不用去學校“加班”了。
白洛川那邊情況也差不多,不過白少財大氣粗,在公司“加班”幾次就差不多搞定了。
週末在家也沒甚麼事兒,白洛川也沒閒著,帶著他出去採買了一些東西,臨近年末,他們這次說好了要提前兩天回山海鎮去陪著老人過年,難得家裡大人們也都來的齊,白洛川準備了不少禮物,比起往年來的都要多,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來採買了,每一件都和米陽湊在一處商量,親手添置才放心。
米陽攔了兩次,攔不住,也就隨他去了。
他還沒想好給兩邊的媽媽買甚麼禮物才好,駱江璟甚麼都不缺,貿然買衣服和補品都不太合適,米陽總覺得這個冬天要發生點甚麼事兒,提前討好一下駱姨總沒錯,所以選起來格外認真。
白洛川和他想的一樣,他也想討好程青,接觸了這麼多年下來,程姨才是米家當家說話拍板的那個人,討好了丈母孃就甚麼都不怕了。帶著這種想法,白洛川一路刷卡買下來,因為不好取捨,gān脆見到甚麼順眼就買甚麼,買的多了,總有幾件能閤眼緣。
一個白天都忙這些去了,中午都隨便湊合了一口,米陽被他刷卡的架勢弄的彷彿第二天就要跟白少爺大包小包去見父母一樣,緊張的中午都沒吃下甚麼。
等到了晚上,白洛川正想找家làng漫一些的店帶米陽去吃個晚餐,碰巧電話就來了。
打電話來的是吳雙安,他之前和駱氏有些合作,是白洛川出面接洽的,這會兒正巧也在京城,打電話來約他吃飯。
“洛川啊,我今天來參加一個銀行和企業的峰會,今天空出些時間,不如出來聚一聚?”吳雙安那邊笑呵呵的,“你說巧不巧,我今天剛到,我那寶貝女兒也剛好回國,這餐當我給她接風洗塵,我對京城不熟,還要請你推薦一家好吃的館子呀。”
白洛川原本想拒絕,但是瞧見旁邊的米陽,話到了嘴邊又改了主意,“吳總邀請,一定要去,這樣吧我來安排,稍後發地址給您。”
米陽把東西放在車後備箱裡,轉身的時候只聽見他說的最後一句,好奇道:“我們要去哪兒?”
白洛川被他這個“我們”說的心裡高興了不少,湊過去親他一下,道:“一會有個飯局,咱們一起過去。”
米陽躲了一下,即便是在地下停車場燈光稍暗些的地方,但也總是外面,小聲提醒道:“別鬧,一會讓人看到。”
白洛川最近有些膨脹:“我都要結婚了,親老婆一口還不行?”
米陽好笑道:“誰是你老婆。”
白洛川湊過去又親了他臉頰一下,得意道:“我嫁你也行,但是先說好,要寫份兒保證書給我,每天陪我睡覺,給我做飯,陪我出來應酬,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覬覦我的美色。”
米陽推他臉一下,沒繃住笑了。
吳雙安和他們前後腳到了飯店,兩邊見了彼此都很熱情,先來了一撥商業互chuī,一個說對方是少年才俊,另一個說對方寶刀未老,兩個人正在那寒暄著,米陽站在一旁抬眼就瞧見了吳雙安身邊那位安靜站著的女孩。
吳霜這四年沒甚麼太大的變化,依舊是長而直的一頭烏黑秀髮,臉上的表情總是淡淡的,人瞧著成熟了一些,但依舊是個冰山美人兒。她這會也瞧見米陽了,有些微微驚訝。
那邊吳雙安還在寒暄:“哎呀,你不知道,今天實在是湊巧,我也是到了京城之後才知道霜霜今天的飛機剛落地呢,這孩子也是,從國外回來也不跟我這個當爹的說一聲,女兒大嘍,現在真是甚麼都不跟我這個老頭子打招呼啦……”
米陽眨眨眼,看著吳霜有些困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吳霜這幾個月一直都在京城,光是這個月就來他們學院兩次借閱資料吧,一次是月初陳白微接待,另一次就是他陪同去的。
吳霜顯然也沒想到米陽也在,神情有些慌亂,衝他略微搖了搖頭,求他幫忙掩飾。
米陽還是第一次瞧見她這樣,只覺得挺新奇的,笑著不動聲色地點了下頭,沒有說甚麼。
吳霜表情立刻放鬆了不少,唇邊露出一絲感激的笑來。
她和米陽這邊偷著互動了一下,那邊吳雙安也寒暄完了,和白洛川他們一同進去坐下,他和白洛川坐在一處,帶來的人各自坐在他們身邊,猛一看倒是挺像兩位家長帶著兩個小孩兒一同來赴宴。
尤其是吳雙安對他這個獨生女特別愛護,頻頻夾菜,那邊的白洛川也同樣對米陽照顧有加,剝蝦殼的動作想當利落,這麼多年他在廚房裡都沒有甚麼進步,轉了方向改做這些小事,挑魚刺和剝蝦殼就做的非常好。
米陽之前也陪著他參加過幾次這樣的聚會,白洛川有意帶他在身邊,一方面從最開始就沒想把他藏起來,另一方面也想讓米陽親眼瞧瞧,不管是往他這邊塞人還是介紹物件的,他都直接當面回絕,半點都沒有拖泥帶水的意思。
他今天也是這麼想的,吳雙安這隻老狐狸幾次湊局,但每次又都不挑明,他這次gān脆帶了米陽出來,他不好自己開口推拒,但是讓老婆親眼瞧著,表表忠心也是好的。
“自從我妻子離開以後,家裡就剩下一個女兒陪著我了,不是我誇,我這個女兒真是非常好啊,無論是家裡還是外面工作,都特別優秀,今年還成立了自己的珠寶品牌呢,規劃的非常清晰,比我當年qiáng多了。”吳雙安誇讚了吳霜幾句,顯然是真心實意為女兒取得的成績而驕傲,為人父母的,自己賺了再多的錢是一回事兒,子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兒子一般都是鞭策著來,女兒則不同,恨不得捧成掌上明珠,甚麼好的都給她。
白洛川點點頭,順著說了兩句,又道:“我家小朋友也不錯,還沒跟您介紹吧,這是米陽,幾年前您也見過一次,在新疆的時候,他那個時候就跟著章教授去做專案了,業務能力非常出色,全國都找不出幾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