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也憤慨道:“還被拒絕了,活該啊!”
也有人嘆道:“我們跟二班的兄弟班情誼完蛋了,老戴不爭氣啊!”
“對,這回是老戴過分了,我現在看見文老師心裡就特難受,覺得對不住二班的那幫兄弟姐妹們。”
……
全班同學都一致鄙視了老戴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行為——就算是追人,也要有誠意啊,好端端地大傢伙一起幫著他追了兩年,怎麼扭頭說相親就相親去了呢?很氣!一班同學也毫無心理準備,連他們班那個平日裡心態特別平和的團支書都連著看了兩天《心經》來消火,毛嶽一個鐵塔一樣的漢子抖著嘴角難過的說不出話來,白洛川瞧著毛嶽那樣胳膊上的jī皮疙瘩都冒出來了,略微離他遠了一點。
一班團支書放下手裡的《心經》,嘆了一口氣目光幽幽看著毛嶽:“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
白洛川:“……”
也不知道是兩個班級同學們的怨念還是老戴自己運氣不夠好,第三次相親依舊失敗了。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老戴這次也有點蔫兒了,穿著他那件短袖格子襯衫和長褲來上課,鼻樑上架著眼鏡,雖然還是笑著,但也能瞧出幾分失落。
兩個班的同學們心情不比他好到哪裡去,簡直像是看了兩年大型真人戀愛秀男主忽然變心,一時心裡也不是滋味。
事情的轉機來自一個禮拜之後,老戴第一次得到了二班的回饋。
是文老師送的一份jī湯,裝在保溫壺裡的一罐熬地湯汁濃郁的jī湯,還冒著熱氣,喝一口就特別熨帖的那種。
打從高一剛開學,老戴就習慣了他們白班長帶著人去二班gān活,去給二班送東西,去給二班爭取榮譽,這還是頭一回從二班得到點物質上的東西,老戴接過來的時候臉都紅了。
文老師站在那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披肩的頭髮燙了髮尾的一點小卷,看著溫婉可人,她笑了道:“戴老師,這幾天看你一直在辦公室備課到很晚,還特意給我們班幾個同學補課,辛苦了,這是我自己做的,也不值甚麼,您嚐嚐吧。”
老戴一個大齡未婚男青年,這輩子基本只和詩歌談過戀愛,壓根就不懂甚麼風情,但是瞧著文老師溫柔賢淑的模樣一張臉還是紅了起來,結結巴巴道:“謝,謝謝你啊,文老師。”
文老師略微點點頭,笑了道:“不客氣,咱們兩個班關係這麼好,應該的呀。”
老戴喜滋滋地捧著回去喝jī湯了。
不知道是jī湯補元氣,還是班裡的同學又莫名恢復了一點jīng神,老戴這幾天都過的非常舒心。
就在喝了人家文老師四五罐jī湯之後,老戴再看著自己桌上淡粉色的保溫壺的時候,雙目炯炯,忽然有點感覺了。
一天放學後老戴捧著那個空了的jī湯保溫壺去找了文老師,文老師也是非常努力的老師,她雖然年輕但是教學抓的也很嚴,自己更是以身作則地每天留在辦公室裡忙碌到最後一個走。
老戴過來的時候,辦公室裡就剩下文老師一個人,還在伏案修改著學生的作業。
老戴走過去,磕磕巴巴道:“那個,文老師啊,我找你有點事。”
文老師停下手上的筆,抬頭看著他笑道:“您說。”
老戴支吾半天,臉皮都漲紅了也沒能說出一句來,文老師疑惑道:“您這是要說甚麼呀?”
老戴嘴巴一禿嚕,張口道:“我、我想和你比比看咱們哪個班上學生考上一本的多。”
文老師:“……”
文老師:“……行吧。”
第123章散打館
老戴自己覺得這樣和文老師搭上了話,非常高興,對面文老師一直都是笑眯眯地非常配合他,有的時候老戴特意來問她小考成績的時候,文老師也耐心的回答了。
文老師教英語,有時候會給學生們放一兩部英文電影給大家看,老戴也會厚著臉皮搬一個凳子過去一起看,教室裡拉著窗簾關上前後門,黑漆漆的,還真有點像是電影院。
二班的學生一邊看電影,一邊留神分出一點jīng力來聽老戴跟他們文老師說了甚麼。
老戴:“這片子我以前看過,費雯麗氣質真好啊,和公主似的,和咱們這些當老師的就是不一樣。”
文老師:“……對。”
老戴興致勃勃還在那小聲說著,二班同學氣的鼻子都歪了,扭頭看電影一點都不想聽他說話。倒是文老師脾氣一直挺溫和,笑著在那點頭跟他攀談,慢慢引著他談到了其他電影上。
老戴小聲道:“亂世佳人嗎?我也收藏了電影,你需要的話我明天可以把碟片給你拿來。”
文老師笑道:“那可太好了,謝謝你呀。”
老戴紅光滿面道:“不客氣,原來你這麼喜歡費雯麗啊。”
文老師:“啊?啊,對!”
老戴美滋滋地看了一場教室裡的電影,然後走了。
隔天老戴來給文老師送了電影碟片,還送來不少,任由她挑選,身為一個文藝青年,除了詩歌最喜歡的就是電影了。文老師連聲道謝,挑了兩張,一來一往地,兩個人互動明顯增多了。
一班同學激動起來,覺得老戴làng子回頭金不換,這是發現了真愛啊!
二班同學冷著臉努力繃緊了表情,在心裡也是激動地扭著小手帕,一致同意再給老戴一個機會!
米陽和白洛川回到宿舍的時候,兩個人也挺感慨的,米陽坐在椅子上拿著書翻了兩頁,笑了道:“戴老師這次是認真的吧?”
白洛川道:“應該吧。”
米陽拿書敲了敲他手臂,道:“哎你怎麼用詞這麼模糊,我們班同學可都提高警惕了,生怕他又招惹了文老師,回頭再出去相親。”
白洛川道:“我們這也監控著了,毛嶽禮拜天去商場買東西,老遠看到老戴立刻就跟了一路,東西也不買了,確定他一路上身邊沒可疑人物才放心。”
米陽問他:“甚麼叫可疑人物?”
白洛川道:“除了文老師以外的一切女性,50歲以上的除外。”
米陽笑得不行,衝他豎起大拇指。
白洛川也笑了,過去把他抱起來一直抱到chuáng邊,米陽突然騰空嚇了一跳摟著他脖子道:“怎麼了?”
白洛川把他放下,彎腰親了他一下道:“等著啊。”
他去打了一盆熱水回來,試了溫度要給米陽泡腳,米陽躲了兩下沒躲開,哭笑不得道:“你有完沒完了,陳師哥就給我打了兩次熱水,你還真要按著我洗一個月啊。”
“他能做到的,我加倍做到。”白洛川低頭給他搓了一下,又道:“別動,你乖一點。”
米陽腳趾縮起來一點,小聲抗議:“他就打水,也沒給我揉啊。”
白洛川不答反問:“我做的是不是比他好?”
米陽一疊聲道:“好好,特別好,可以了吧,我覺得有點熱了。”
這個天沖涼都是溫熱的水了,熱水泡腳之後,米陽腦門上的汗都出來了。而且白洛川走完形式,他還是一樣得去浴室洗澡,白少爺就是自己心裡不痛快,一定要找補回來,他堅持,米陽也只能配合。
晚上睡覺的時候白洛川抱著他擠在一處睡,旁邊那張chuáng算是徹底閒置了,白少爺一邊捏著他的手,一邊哼道:“他說你身上涼,我摸著怎麼不涼?”
米陽這次學聰明瞭,立刻道:“他瞎說的,他都沒摸過,頂多就摸過手——還是教我梳理絲綢經緯線的時候!”
白洛川又道:“他最近聯絡你沒有?”
米陽搖搖頭,白洛川放心了一點,對他道:“要是章教授那邊的事,你就還是答應下來,機會難得,你既然喜歡就從一開始跟著多學習一下,我看你上回在新疆挺開心的。”
米陽笑了一聲,點頭道:“好。”
白洛川在身後伸出手把他圈在自己懷裡,跟他咬耳朵:“但是這回不能人家喊你甚麼都答應,尤其是那個陳白微,你跟他說不許他那麼喊你,聽見沒有?甚麼‘寶貝兒’的,我上回聽見就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