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川心裡的火氣忽然就熄滅了,他抬手也抱了米陽一下,略微用了點力氣把他按在自己懷裡小聲道:“我以為你又丟了。”
米陽笑道:“怎麼會,我剛去轉了一圈,順便給你打電話。”抱了一下很快就分開了,米陽握著他手腕帶他回住的房間,一邊走一邊問道:“你怎麼來了?昨天都沒跟我說,不然我就不出去了,留在這等你。”
白洛川道:“週末,學校放假。”
米陽笑著看他一眼,覺得這個理由不太成立,哪兒有周末閒著沒事從滬市跑到新疆來的?
白少爺心裡的酸意勉qiáng壓下去一點,對他道:“我昨天晚上都沒睡好,早上跟魏爺爺請了假,訂了最早的航班過來……”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人影走過來,改口道:“過來給你送點資料,馬上就要考試了,你也不能落下太多。”
陳白微正好也回來,一邊推開房間門一邊好奇道:“米陽,你朋友?”
米陽點頭,帶著白洛川一起走進去道:“我同學,來給我送點學習資料和筆記。”
陳白微chuī了一聲口哨,挑起眼睛看著他們笑道:“感情可真夠好的,不遠千里來送資料,真是中國好同學了。”
白洛川略微頷首道:“家裡在附近正好有工程,也是順路過來。”
陳白微在這待了一兩年,對這邊也熟悉,問了一下甚麼工程,白洛川就大概跟他提了兩句,陳白微知道那家,是和央企合作的一個西線大工程,但凡能留下參與一部分的都是有背景有實力的大公司。他看了白洛川笑道:“喲,富二代啊。”
白洛川抬頭看了一下房間,實在太過簡陋,他忍不住眉頭又皺起來。
米陽問他:“你行李呢?”
白洛川道:“就帶了一個包,放在登記處那邊了,其餘的明天送過來,等下我去拿。”
他們兩個人在那低聲說話,陳白微上前去把chuáng上的被子拿起來一條,略微疊了兩下抱起來道:“米陽,我今天晚上先不回來睡了,我們老爺子今天有點咳嗽,我不放心得過去照顧下,正好你同學來了,讓他睡我那chuáng鋪吧。你們要去登記處吧,順便也跟單靜說一聲,讓她給你同學拿chuáng被子。”
他一邊說一邊又從chuáng上翻找出一個暖水袋,笑了道:“這我也拿走了啊,你一會從單靜那再要一個,今天多買了幾個,以後不用咱倆擠著用一個了。”
這次輪到白洛川擰緊眉頭去打量他了,先是看看他抱著的被子,又看看之前放被子的地方——確實是一張chuáng上,如果他沒看錯,那邊還剩下一條被子以及米陽的一個揹包。
白洛川霍地抬頭看向他,加重了音問:“你們睡一起?”
陳白微還沒聽出來,點頭道:“可不是,天兒太冷了,我恨不得晚上抱著米陽睡了,他身上也涼,最後真不知道誰暖誰。”
米陽嚥了下口水,抬頭去看白洛川,小心搖頭道:“不是,就這兩天才一起睡。”
陳白微喝了點小酒,身上暖眼神也飛揚起一點,看了米陽眨眨眼笑道:“跟師哥還害羞甚麼,我走了啊,你在這招待好你同學。”
陳白微抱著被子走了,米陽看著白洛川黑著臉上去把門插上,就覺得要壞事。
果然緊跟著就走回來按著他肩膀,抵到牆上開始親,米陽躲了一下,支吾道:“別,別……你把燈關上。”
白洛川咬他一下:“怎麼,我現在親一下都不成了?”
米陽推他肩膀,這人渾身繃緊了跟一塊鐵似的,根本推不動,他想扭頭也被捏著下巴再轉回來,白洛川垂著眼睛一邊看他一邊用力親吻,親的賣力,舌尖抵著他的恨不得捲起來吞吃入腹。米陽被他親的沒有招架之力,gān脆放鬆了身體,這人貼上來就不肯分開,他嘴角都酸了,等停下來之後用手背擦了嘴角,眼睛溼潤地抬頭看他:“沒不讓,開著燈窗戶上有倒影,被人看到怎麼辦。”
白洛川額頭抵著他的,閉了閉眼睛道:“那就告訴他們,誰要是敢說你一句,我就把你帶走,正好不想你在這破地方了。”
米陽被他氣笑了,輕撞他一下:“我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我選甚麼都能做好,你都支援,我行李都還是你收拾的呢。”
白洛川道:“我後悔了,行不行?”
米陽搖頭,沒憋住笑起來。
白洛川小聲道:“又不是沒chuáng,他跟你擠甚麼。”
米陽道:“陳師哥特別怕冷,白天都要揣著暖水袋gān活。”
白洛川道:“哦?他就是你做的那個陳師哥,給你打水的那個?”他看米陽點點頭,還一副想幫陳白微說話的樣子,繃著臉道:“你這個陳師哥有問題。”
米陽:“啊?”
白洛川道:“他跟咱們一樣,你沒看出來?”
米陽驚訝道:“不會吧?他挺正常的啊,每次出去好多小姑娘都特別喜歡他,真的,今天吃飯他就跟人家說了兩句話,烤肉店的姑娘還送了他一瓶果汁……你就見剛才過他一面怎麼看出來的啊?”
白洛川捏他臉一下,問道:“這麼明顯,你一點都沒感覺出來?”
米陽茫然的搖搖頭,他覺得陳白微和大家都一樣啊。
白洛川嘖了一聲,放開他道:“反正我不喜歡他,你以後離他遠一點,別讓他靠近你。還有,chuáng鋪分開,真是幾天沒盯著你就跟別人睡一塊去了!”
米陽被他說的耳尖都紅了,想爭辯幾句,但是張開嘴也說不出甚麼反駁的話。
白洛川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習慣,他看著這簡陋的房間心裡不慡,尤其是米陽那chuáng,讓他更不慡,gān脆捲起袖子自己去收拾起來。
米陽連忙上前拽他胳膊:“你gān甚麼?不用給我收拾……”
白洛川道:“不收拾晚上怎麼睡?你閃開,我看看還有甚麼東西,不是你的都拿走。”
米陽拽不動他,gān脆自己撲到chuáng上壓著被子不讓他動,含糊道:“你先去登記處那拿你行李,我自己收拾,保管你來了就全都收拾好了,你快去。”
他越是趕白洛川,白洛川就覺得他是有事兒瞞著自己,更是一步也不肯走了。
白洛川力氣大,爬到chuáng上去把米陽拽起來抱在自己懷裡,一邊單手製住了他,一邊在他耳邊磨牙道:“你乖一點,別惹我生氣啊,我今天早上六點的飛機,沒有直達的轉了兩次才到這裡,你……”他說到這,手裡也翻出了米陽藏在被子裡的東西,剛好捏在衣領繡著名字的那裡,上面繡著一個“白”字。
白洛川低頭看他:“小乖?”
米陽鴕鳥心態,把頭埋在對方懷裡恨不得扎進去不起來了,叫甚麼也不理。
白洛川又叫了他幾聲,瞧著懷裡的小孩耳朵都紅通通的樣子,一邊喊著一邊自己嘴角揚起來,湊過去一點親了他耳尖一下:“做甚麼出遠門帶我的衣服,嗯?”
米陽小聲:“……就,帶著了啊。”
白洛川笑了一聲,把人從懷裡抓出來,讓他瞧著自己不許閃躲,“你說點好聽的,我坐了那麼久的飛機啊,下午四點多才到呢。”
米陽臉上發燙,看著他嚥了咽道:“我,特別想你,每天gān完活就想給你打電話,昨天晚上做夢還夢到你突然來了,我剛見你的時候,還掐了自己一下,我以為我是做夢……”
他說一句,白洛川就湊過來親他一下,後面都親的說不成了。
過了好一會,白洛川才停下來,趴在米陽身上鼻尖蹭了他的:“我從剛才就想問了,小乖,你晚上喝酒了是不是?”
米陽點頭:“一點點。”
白洛川笑著親他一下,道:“難怪嘴這麼甜,我小乖一喝酒啊甚麼好聽的話都說,是不是把平時藏在心裡的話都說給我聽了?”
米陽還在那點頭,他眼神追著白洛川,確實比平時反應略微慢一點,但也誠實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