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川道:“好。”
校領導那邊很快就講完了,白洛川被班主任帶到主席臺那邊,讓他自己上去做新生講話。
白洛川稿子都沒拿出來,站在那平視前方脫稿演講,說的非常流利,視線在找到高一二班站著的那個人之後,更是沒挪開過,穩穩站在那講了下去。一班的班主任倒是比他還緊張一些,站在一旁一直聽著,不住跟著點頭,他剛才看過一遍演講稿,大概知道內容,瞧著自己班的學生站在那一氣呵成地講完,馬上就剩下一個收尾了,臉上忍不住帶上微笑,正準備鼓掌的時候,就聽到白洛川又開了一段繼續講吓去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
這段稿子上沒有啊?
班主任傻眼了,聽著他自己現場臨時加了一段,自己一顆心都提起來,額頭上冒了汗,一邊聽一邊小心觀察,白洛川擴充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多說了那麼幾分鐘,很快就走了下來。
班主任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他帶了白洛川走回班級隊伍,小聲道:“怎麼臨時又加了一段?剛才嚇我一跳。”
白洛川道:“上去有點緊張。”
班主任:“……”
他帶了這麼多屆學生,頭一回瞧見這種緊張了能發揮更好的。
學校每年軍訓的時候都送學生去軍營參加訓練,這一批高一新生也按照往年慣例一起送了過去,按照班級分了列隊,每個班級一個教官管理,全都是鐵面無私的樣子,完全不做一點通融。
白洛川到了之後先去了二班,去找米陽簡單說了兩句話,看他那邊有甚麼要幫忙的沒有。
米陽跟他一樣,都是從小在軍營里長大,倒是對綠色的軍營更有熟悉感,動作也利落,已經把內務收拾的差不多了。白洛川湊過去幫了他一把,小聲跟他說話:“要是有甚麼事就去一班找我,撐不住就請假,你身體剛好……”
米陽點點頭,道:“我沒事,你快回去吧。”
白洛川略微有點遲疑:“我幫你收拾好了再走。”他在新生大會上出了一把風頭,這會兒誰都認識他,瞧見他來帶了點好奇地看過去。白洛川一點都不在意,確認米陽這邊沒甚麼事了,這才離開。
在軍營裡學生們也是住宿舍,比學校的條件還艱苦一點,八人一間,人多聊天也熱鬧,有人瞧見米陽這邊還有人特意來照顧,都挺羨慕的,問他道:“剛才那人是白洛川吧,新生演講的那一個?你認識他?”
另外一個也湊過來道:“哪兒是認識,我看他特別照顧米陽。哎米陽,他是你哥吧?”
米陽想了一下,笑著點點頭道:“對。”
旁邊的人就更羨慕了:“你哥對你真好。”
米陽笑笑沒說話,預設了這一點。
另一邊,白洛川回去之後就撞上了負責自己班的黑臉教官。
教官嚴肅道:“你是這個宿舍的人嗎?”
白洛川站在那道:“是!”
教官:“那你怎麼不在自己的位置上!”
白洛川:“……”
教官冷臉道:“出去,外面操場,跑步走——!”
這個對米陽特別好的“白哥哥”,當天晚上就因為沒有遵守紀律,擅自離開自己宿舍被教官罰去操場跑了五圈。
白洛川跑的很快,回來的時候額頭上都是汗水,後背的衣服也汗溼了,胸口劇烈起伏,只一雙眼睛黑亮地跟剛才一樣。他站在宿舍門口重新喊了一遍歸隊:“報告!跑步完畢!”
教官道:“進來,整理內務,休息!”
白洛川:“是!”
第91章牛肉gān
九月的天氣炎熱,軍訓開始之後太陽還是曬地厲害,一群學生穿著統一的軍訓服在操場上筆直地站軍姿。
高一的新生分成二十餘個方陣分開訓練,每個班自成一個小方陣,各自佔據了一處位置,由專門負責訓練的教官嚴格管理。
因為是在軍營裡,即便是對十來歲的學生,教官們也是一視同仁地高要求,繃著臉神情嚴肅地來回檢查學生們的軍姿,有誰站的不好,就被立刻指出來,不斷糾正著。
天氣太熱,額頭上的汗水就像是小蟲在爬一樣,慢慢地滑落下來,米陽覺得自己眨眨眼,就能感覺到汗水滴落。
其實除了熱,其餘的還好,米陽從小在部隊長大,白洛川覺得他身體不好,但是那也是跟白少爺自己對比,米陽覺得自己還可以,站在二班的隊伍裡他的姿勢是最標準的,也相對來說比較輕鬆——他們小時候還被米澤海帶著去山上一起拉練,五公里沒有負重,自己走回來都沒跟大人求助過。
米陽隊伍裡已經有同學撐不住了,他們男生站在後排,有幾個身體虛胖的已經汗水溼透襯衣了,前排幾個女孩眼瞧著就被曬地有些站不住。
米陽他們教官是個小年輕,臉在其他教官裡看起來也白一些,笑嘻嘻的瞧著脾氣很好,也挺照顧他們。小教官瞧見他們站不住,就對他們道:“全體都有,向前——齊步走——!”
米陽他們班就整體向前挪了一個位置,等女生部分走到了樹yīn下的時候小教官就立刻喊停,“立定!向後轉——!”
這次轉了之後是女生在後方樹蔭下,男生直面了烈日驕陽。
有男生小聲嘀咕了一句。
小教官耳朵尖,笑嘻嘻走過來道:“說甚麼啦,大聲點!”
那個男生紅著臉大聲道:“報告——我說、說教官這樣不男女平等!”
全班都笑起來,小教官點點頭,道:“對,男子漢嘛,就要吃點苦,咱們班女生到目前為止一個都沒舉手請假,已經很棒啦!”
他偏袒地理直氣壯,這次女生裡原本幾個比較瘦弱的也都咬牙堅持下去,眼睛亮晶晶的,集體榮譽感特別qiáng。
那些男生也只是鬧上幾句,並沒有真的攀比,在那繼續繃直了身體站軍姿。米陽站在倒數第二排,正好是一半身體在樹yīn下一半在陽光裡bào曬,即便有帽簷的遮擋,看向前面也需要眯起眼睛來,他聽到同學和教官的對話也笑了,臉頰一邊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
小教官讓他們站了一會軍姿,又開始讓他們一排排開始練習齊步走、正步走,大家練習地努力,每次過半個小時都能有幾分鐘的自由時間活動一下手腳,相對來說是比較幸福的了。
隔壁一班的教官天生面板就黑,估計也是在部隊裡曬過之後顯得更黑了許多,板著一張臉十分嚴肅,對待同學們也當成手下的新兵,沒有一點情面可講。做的好了黑臉教官就叫出來大聲表揚,並做示範,做的不好他就繃著一張臉懲罰多做幾遍直到會為止,可以說非常嚴格了。
一班的學生裡白洛川是最顯眼的一個,他姿勢規範,是做的最好的一個,站軍姿的時候黑臉教官都讓他一個人站在全班的正對面,以他為範例來教導大家。
白洛川站在那裡,雙腿筆直,手臂自然下垂貼近褲線,身姿挺拔如同一株白楊樹。
他們班上最前排站著的也是女生,原本在新生大會的時候就做致辭的同學很感興趣,這會兒難得有光明正大看他的機會,都帶了點害羞睜大了眼睛看著,只是不止是女生,班上後排的男生也在看著,帶著幾分好奇。
白洛川對他們的視線並沒有特別在意,眼睛直視前方,帽簷下遮蓋了出了些許yīn影,露出來的鼻樑英挺,唇薄而俊美,連下巴繃緊的線條看起來都讓人覺得帥氣。
隔壁二班的方陣和他們緊挨著,也提前佔領了唯一的樹yīn,現在正在一排排從他們身旁走過練習踢正步。
二班的小教官笑眯眯地chuī著哨子,讓同學們跟上節奏,自己在旁邊盯著糾正。這幫學生都很服從管理,小教官覺得他們差不多了,就讓他們一排排地不間斷練習。
走了沒兩遍,就聽見隔壁的的教官喊道:“白洛川!出列!向前三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