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陽笑道:“都是小學的事了,我初中以後就沒參加。”
對方道:“有點可惜了。”
米陽倒是沒覺得可惜,他來滬市的學校之後參加了不少比賽,小學的時候跟著白洛川一起參加過一次奧賽,後來上了初中就有自知之明瞭,不去參與那些,轉頭忙活小手工去了。
他對數學也沒有那麼大的熱愛,後來瞧見學校裡還有航模團隊,他對這種jīng細的活計倒是挺情有獨鍾,就去跟著參加了幾次比賽,目的只有一個,佛系拿獎。名次沒甚麼要緊,他們學校有一個規定,學生拿到省級獎勵的就會發獎金,還有根據當年的綜合分數減免一部分學費。
米陽今年初三下學期還去參加比賽,沒別的原因,就是為了這個獎金和減免。
這學校的學費太貴了。
米澤海和程青雖然收入也可以,但家裡還有一個妹妹,程青最近又有點想要盤下現在藥房的這家店鋪,需要用錢的地方還多,節省一點都沒有壞處。
米陽在學校裡參與的這些比賽多了,幾年下來倒是積攢了一點人氣,不過比起白洛川這種學校裡的名人來說,還是差的遠了。大家記得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白洛川的弟弟”。
白少爺長大了幾歲,在外面也依舊沒有甚麼收斂,地盤劃分的清楚,地盤裡的人更是恨不得圈在自己手腳能攏抱過來的範圍之內,誰都不能碰一下,護短的要命。
託他的福,米陽直到初中快畢業了,也沒被甚麼人欺負過,但也沒在學校裡jiāo到幾個朋友就是了。
航模比賽結束之後,米陽他們團隊拿了一個二等獎,因為比賽等級比較高,大家拿到第二也挺高興的,老師帶著他們一起去吃了頓飯慶祝一下,點了鴛鴦鍋。
不少同學吃不了太辣,米陽倒是挺喜歡的,尤其是裡面的鴨血,特別嫩,在紅湯裡燙一會,滾動浮起來的時候就可以吃了,麻辣鮮香,入口即化。
米陽自己吃了小半盤,特別滿足。
旁邊的同學看的目瞪口呆,道:“我還以為你就愛吃甜呢,沒想到還這麼能吃辣呀?”
米陽想起自己替白少爺揹負的甜黨人設了,笑了道:“我不挑食,都挺好吃的。”
飯後,米陽跟老師請了假,去了白洛川那邊。
白洛川那邊的比賽要再過兩天才結束,正好是週五、週六的比賽,他跟著禮拜天一起回去剛剛好,不耽誤星期一上課。
米陽起身離開的時候,火鍋店裡懸掛著的電視上一條新聞一閃而過,白色衣服全副武裝的人推著一個急診病人的報道只持續了一分多鐘,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米陽彎腰拿起圍巾和帽子,也沒有看到那個新聞,他裹好了羽絨服站在飯店門口打了車,隔著計程車玻璃看外面,初chūn的北京還是很冷的,撥出的熱氣很快就在車窗上凝成了一小片水霧。
米陽到了那邊在大堂給白洛川打了電話,白少爺很快就下來認領了,帶著他開了一個房間,一邊拎著箱子帶他上去一邊問道:“外面冷不冷?”
米陽手還揣在衣兜裡,圍巾擋著半邊臉道:“還行。”
白洛川看他一眼就笑了:“怎麼還這麼怕冷,一會進去把空調開啟就暖和了。”
白洛川特意選的和自己是一層的房間,就沒有走的打算,還是跟他一起的同學一再來敲門喊他才不情願的出去,站在門口低聲講了兩邊,他才皺眉答應了道:“知道了,一會就過去。”
他回來拿了自己外套和房卡,對米陽道:“我晚一點回來,老師叫我們過去講題,明後天有實驗題,再做一點準備。”
米陽道:“好。”
白洛川走了兩邊,又轉身回來對他道:“你累了就先睡,我叫人又送了一chuáng棉被來,你一會開門讓他給你鋪好。”
米陽穿著厚毛衣坐在房間裡,捧著杯熱水已經暖過來不少了,聽見笑著點了點頭:“知道了。”
第64章低燒
白洛川晚上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米陽已經睡下了,房間裡兩張chuáng,米陽睡了靠窗的那一個,整個人裹在被子團起身體,chuáng墊微微凹陷下去一點,看起來chuáng也跟著軟了似的,他睡的沉,白洛川就覺得自己也帶了睏意,特別好入眠一般。
白洛川繞過去給他又掖了下被角,房間裡留了一盞小燈,燈光昏暗,但是也能瞧見米陽手裡捏著個甚麼露出一角。白洛川伸手揉了一下,觸感熟的不能再熟,米陽從小就沒離開過他身邊,這個小枕頭自然也是天天見,雖然現在只是一個枕套,但捏在手裡這人就能睡的特別踏實。
白洛川輕手輕腳的去洗漱,又把房間裡空調溫度開高了一些,這才睡下。
米陽生物鐘挺準的,第二天一早就醒了,瞧著時間差不多了把白少爺叫起來,擠了牙膏讓他刷牙,白洛川早上有點起chuáng氣,一臉的不樂意,但牙刷都被塞到嘴裡了,米陽又一個勁兒的催,只能洗漱好了,跟著一起去吃了早餐。
他們下去的時候,一起來的另外兩個同學也到了,瞧見白洛川都有點驚訝,其中一個女生笑了道:“真是難得,跟你一起出來比賽這麼而多次,我還是頭一回見你起來吃早餐。”
白洛川隨意“嗯”了一聲,坐在那等。
女同學還想問他為甚麼不去取餐點,就瞧見米陽一個人端了兩盤過來,放了一份在白少爺面前,小聲問他:“不要咖啡了吧,牛奶怎麼樣,我看到那邊有熱的。”
白洛川點點頭,對他語氣好一些:“好。”
米陽端了兩杯牛奶過來,倆人都沒覺得哪裡不對,坐下開始吃飯。
女同學的視線在白洛川身上轉了下,很快又落在米陽身上,大概是覺得米陽比較平易近人,說話又溫和,小聲跟他聊了兩句:“你是白洛川的弟弟嗎?”
米陽搖搖頭,道:“不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女同學道:“難怪,你們挺熟的吧,我看你一直照顧他呢,你對他可真好。”
米陽笑了,道:“他對我也很好啊。”
女同學有點想不出來,她是在大半年前和白洛川經常一起參加比賽的,個人賽還好,團隊賽的時候白少爺可是沒一點把她當女孩子,該怎麼分配還是怎麼分配,做不好的就黑臉,不過硬要說的話,對男生要求的更狠一些就是了。
那個女同學跟米陽jiāo談這麼幾句的功夫,白洛川就來打斷了兩次,第一次是要米陽把手邊的方糖盒遞給他,第二次是嫌棄盒子裡面放的是huáng糖,眉頭皺地死緊。
米陽又給他加了一塊,攪拌化開,低聲道:“一樣的,喝吧。”
白洛川這才喝了。
女同學在旁邊偷看兩眼,和白洛川視線撞到,立刻收回來專心吃自己的,也不敢和米陽聊下去了。只是她心裡也在嘀咕,這倆人看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在管誰,白洛川脾氣大,但是米陽看著一點都不怕他啊。
第一天比賽很順利,晚上回來的時候白洛川在其他人面前沒說甚麼,還是一副沉穩的樣子,只剩下他跟米陽兩個人的時候,忍不住炫耀了一下自己壓中了題型,聽著米陽誇他一句尾巴都要翹上天。
晚上他們一起吃飯,米陽也跟著去了,那幾個和白洛川一起比賽的同學湊在一起閒聊,有人開玩笑道:“聽說明天的實驗還有電視臺來拍呢,不知道會不會播出,搞不好我們也能上電視了。”
白洛川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眼睛卻在看著那個和米陽說話的女同學,女孩大約是早上的時候和米陽jiāo談過,晚上也坐下打了招呼,和米陽小聲聊了起來,白洛川隱約只聽到米陽說了句“家裡有個妹妹”,就看到對面那個女同學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帶了笑意道:“原來是這樣,難怪我跟你說話的時候特別放鬆,你平時是不是對你妹妹特別好呀?你對其他女生也這麼溫柔的嗎?”
米陽還沒回答,就聽見旁邊“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