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川不滿:“帶你妹妹一起來,行了吧?”
米陽搖頭:“算了,你倆見面又要吵。”
白洛川嗤笑:“我會跟一個六歲的小丫頭吵架?”
米陽面無表情道:“上次是誰,在我家隔著門板跟她吵架。”
白少爺也怒了:“那怪我?我都關了房間門了,就表示‘不接受打擾’,你妹妹一個勁兒的敲門,一會送糖一會送牛奶,還要不要人有隱私了……”
米陽道:“可那是我臥室,我平時都沒反鎖過啊。”
白洛川翻身抱住他腰,含糊道:“我就反鎖一會怎麼了,煩死了。”
米陽被他呼吸弄的癢,推他腦袋一下,笑道:“起來,吃東西了。”
白洛川道:“不要吃!”
米陽聽著他聲音沙啞,道:“那就喝點果汁?喉嚨還疼嗎?”
白洛川這才翻身起來,碎髮落在額前,眉眼深邃鼻樑英挺,人長得俊美,說的話卻刻薄的多:“你管米雪啊,管我gān甚麼。”
米陽哭笑不得:“她才六歲,你跟她爭甚麼呀。”
杯子送到手裡,白洛川這才不情願地喝了,他這段時間變聲期,聲音不太穩定,喉結也因為發育有點充血,喝水的時候仰頭嚥下去看的到喉結滾動,隱約透著少年人的模樣。
補充了一點糖,白少爺心情好多了,他伸手摸了摸米陽的脖子,大拇指在喉嚨那摩挲幾下,得意道:“你聲音沒變,還是個小孩兒呢。”說著又拉著米陽的手去摸自己的,得意道:“你看,不一樣吧?”
米陽:“……”
書上還說要防止變聲期自卑,你這種莫名的自信是怎麼回事啊?
米陽和他一起喝了果汁,聽著他說沒吃飯,又陪著下去一起吃了點東西。
白洛川坐在那跟他聊起學校的事,倆人下禮拜都有比賽,只是白洛川去參加ijso,米陽是去參加一個航模比賽,比賽地點倒是都在北京,學校統一安排的,住宿也不遠。
白洛川問了米陽時間,跟自己的核對了一下,道:“你比我早結束幾天,等我一起回?”
米陽點點頭,道:“好,那我跟老師說,把票和你們隊的一起定。”
白洛川滿意了,看著米陽吃百葉結燒肉,也要吃一口,“甜嗎?”
米陽給他夾了一塊,道:“甜。”
白洛川一邊吃一邊道:“好吃,難怪你平時喜歡吃這個。”
米陽這麼多年背黑鍋都習慣了,一點沒脾氣。白少爺嗜甜,但也傲氣地不肯承認,每次都推到他身上,搞的他過生日的時候蛋糕都是加大的,禮物也沒少收糖果巧克力一類——白少爺還會趁機買一些自己想吃的,塞到他那邊,然後藉機吃上一些,特別狡猾。
吃完飯,大概是米陽在這裡,白洛川跟他聊天都覺得有意思,也沒有再去碰遊戲機了。米陽在這邊還有一個小工作室,是書房裡面的一個小隔間,現在收拾出來,放了一張桌子給他當工作臺,這幾年他和爺爺米鴻書信來往,一邊學一邊實踐,慢慢開始練習修書技術了。
米陽拿了紙張去汙的時候,白洛川就在一旁拿了張白紙折飛機玩兒,一邊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你們那個老師也太摳門了,訂個酒店都那麼偏,怎麼不跟我們住一起?”
米陽道:“這次航模比賽本來就不大,我都沒想到還會去北京比賽。”
白洛川嘖了一聲,趴在椅背那撥弄手裡的紙飛機,忽然問他:“我給你加點錢,換到我們酒店好不好?”
米陽搖頭:“不好,我們那麼多人呢。”
白洛川眼睛轉了下,米陽又道:“你也別想把我們都換過去,別鬧。”
白洛川這才道:“那好吧。”
第62章護手霜
學校裡跟往常一樣,教學條件再好的學校也一樣寫作業,甚至興趣課還多一些,要多jiāo幾份作業。
白洛川昨天晚上睡的還可以,但是過完週末總是要比平時困一點,趴在桌上沒jīng打采地等米陽給他買水回來。
坐在後面的一個男孩名叫周通,和他關係不錯,湊過來帶著點討好道:“少爺,過幾天放假,想好去哪兒玩沒有?”
白洛川道:“去北京,參加比賽。”
周通愣了下,訕笑道:“對對,我給忘了,你和米陽一起去吧?那暑假呢,寫完作業想好去哪兒玩沒有?”
白洛川打了個哈欠,道:“誰還寫作業啊,開學就換學校了,你到時候把作業jiāo給誰?這邊老師給你看嗎,高中老師也不收啊。”
周通撓了一下頭,道:“忘了,平時抄米陽作業習慣了,暑假你們甚麼安排啊?要不要一起出國去玩,周明他們在挑地方呢,可以玩小半個月。”
白洛川懶洋洋道:“不去,要回山裡。”
他們每年寒暑假都要回山海鎮,米陽是去照顧爺爺米鴻,而白洛川則是去探望白老爺子,白老退休了,回來留在老宅安享晚年,侍弄花草,養養魚,非常悠閒。
周通聽了很感興趣,兩眼放光地問道:“有寺廟嗎,我最近在研究禪學啊……”
白洛川挑眉道:“那你最好先修一下閉口禪,這個最適合你。”
周通:“……”
平時也被白少爺懟習慣了,周通沒把這話放到心裡去,他這都還算好的了,換了其他人估計白少爺直接上來開嘲諷,一起讀書這幾年,他就沒瞧見白少爺對誰客氣過——除了米陽,他當初能和白洛川熟悉起來,好像也是因為無意中幫了米陽一個小忙。
這麼想想,周通心裡也平衡了,反正在少爺這裡除了米陽,眾生一律平等。
白洛川在那等的不耐煩,站起來想看看米陽怎麼還沒來,周通有個外號叫百事通,知道的也多,一看就知道他這是要找米陽,連忙道:“我剛好像看到他幫班上的女生搬作業去了,應該順路,快回來了。”
正說著,就瞧見走廊那邊走來幾個人,最中央的就是米陽。
米陽被那幾個小姑娘圍著,他脾氣溫和,跟誰說話都是笑著的,認真聽了其中一個女孩說的之後,搖頭拒絕了甚麼,對面的小姑娘略微失望但很快又高興起來,纏著他還在小聲說著。
白洛川早上就沒睡好,這會更是看的一肚子火氣。
周通也瞧了一眼,感慨道:“米陽對女生真有耐心啊。”
白洛川不滿,道:“他對我也有耐心啊!”
周通連忙舉手投降,笑了道:“對對,你少爺最大。”
米陽進教室之後,那幾個女生也終於說完了,組團站在那依依不捨地送他過來,雖然也偷偷看了白洛川這邊一眼,但是白少爺脾氣太差了,她們這個年紀喜歡的還是溫柔體貼的白馬王子,對白洛川這種bào脾氣的霸道人設愛不起來,跟米陽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匹肆意賓士在草原上的野馬,雖然也很帥,但橫衝直撞地不講道理。
白洛川的臭臉不分男女,他這兒是真正的平權,基本上誰來都不愛搭理。
米陽過來給他拿了一瓶牛奶,又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小袋麵包,遞給他道:“給,早上就沒吃多少,餓了吧?”
白洛川心情略微好了一點,接過來道:“跑那麼遠去給我買麵包了?”
米陽點點頭,笑道:“是啊,正好碰到班裡的同學,她們去給老師送作業,太重了,我就順手幫了一把。”米陽從兜裡拿出兩顆包在金箔紙裡的巧克力,攤在手心問他,“這個吃不吃?她們給的謝禮。”
白洛川皺眉道:“不要,扔了。”
米陽沒聽他的,拆開一顆含在嘴裡道:“太làng費了,你不吃我自己吃了。”
白洛川一臉的不樂意,米陽又拆開一顆,抵在他嘴邊,逗他道:“騙你的,這是我妹昨天偷著放在我書包裡的,嚐嚐?”
白少爺這才勉為其難地張口吃了,依舊排斥:“難吃死了。”
米陽道:“我覺得挺好吃的啊。”
白洛川鼻尖動了下,忽然道:“甚麼味道,一股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