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觀唯一的天魔傳承,就是五識魔卷。
天魔五識就是天心觀唯一傳承的天魔奪道之法。
王崇若是修成五陰魔,六慾魔,渡過長生劫,就能以天魔識勾引魔頭降臨,反過來吞噬魔頭的精氣,奪取魔頭的法力神通,成就自身。
王崇現在的法力,遠遠不到那等地步,根本不敢去沾染魔頭,更不敢去“天魔奪道”,但是他卻有辦法封印了這些魔頭。
末那識能:“溝通陰陽;逆返死生”!
末那識開啟的玄命之竅,以能夠轉生死,納虛空!
玄命之竅開啟,灰鱗冥蛇情不自禁,就投奔而去,縱然體內無數天魔啾啾,仍舊不能抵擋這等本能。
王崇的精神,就好像在走鋼絲一般,操縱天魔識,駕馭冥蛇,使之投入玄命之竅。
說時遲,那時快!
從灰鱗冥蛇吞了無數天魔染化的血肉,到投入玄命之竅,不過短短一剎,卻讓王崇汗流浹背,精神緊繃到了極限。
待得灰鱗冥蛇鑽入了玄命之竅,王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全身似乎都要虛脫。
剛才生死一發,如是他控制不住,讓天魔逃出,迎接他的必然是無可挽回的局面。
那真是……大勢去矣!
灰鱗冥蛇給收入了玄命之竅,這條冥蛇以後也不能驅使了。
能以一條灰鱗冥蛇封印了無數魔頭,已經是最好的結果,王崇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伸手一拂,收了元陽劍。
“鴉道人教的徒弟,真不怎樣,這點道行,也敢勾引魔頭!”
王崇吐槽了一句,潛運功力,把元陽真氣又復轉為七二煉形真氣。
王崇這一次鬥法,沒有把七二煉形真氣全數轉化,故而不用重新打通經脈,元陽真氣重新化為七二煉形真氣,匯入了奇經八脈,頓時如江河入海。
王崇吐了口氣,只覺得自己的七二煉形真氣,似乎又強盛了一分。
王崇也不暇顧及此事,放出了剩下兩條冥蛇,兜空轉了一圈,白娘娘找到了一軸黑沉鐵卷,銜了回來,吐在他的懷裡。
王崇略作翻閱,就肯定此必然是記載九鴉魘神術的鐵卷,他抬頭望了一眼天上徘徊的十餘頭黑魂鴉。
這些妖物失去了主人,惶惶恐恐,呱呱亂叫。
冥蛇也罷,黑魂鴉也罷,都是以人類的血肉和精魂,生生煉造出來的精怪,天生就有特殊異能。
魔門之士慣愛以這些生造的妖物充當護身鬥法之用。
王崇拿到了九鴉魘神術的鐵卷,抬手一招,那些天空上徘徊的黑魂鴉掙扎了一會兒,就一頭接一頭落了下來。
王崇也不暇收服這些黑魂鴉,催動了陰陽之竅,將十餘頭黑魂鴉一起收了。
做完這件事,他也不再停留,仍舊催動了五蘊霞光袍,趕回那座小廟。
王崇全力趕路,不多時,一口氣浮空,遠遠的已經看到了那座小廟,卻見四團影子正在爭鬥。
他一口氣駕馭不住,頓時墜落了下來。
好在王崇還有些武功,一個鷂子翻身,飄然落地,先把元陽劍和五蘊霞光袍都收入了太浩環,仍舊讓白娘娘叼在口中,這才施展輕身功夫,趕往小廟裡。
尚文禮和尚紅雲祖孫,已經跟小狐狸胡蘇兒和燕金鈴廝殺的見了火氣。
尚文禮武功卓絕,已經是先天一流,燕金鈴也就是身子輕銳,還能支撐一時。
尚紅雲是祖父一手教出來,武功也頗不俗,小狐狸根本鬥不過她,此時已經化了原形,滿院子撒開小爪子狂奔,尚紅雲連發了十幾口飛刀,也沒能射中了她。
不管是從場面上,還是實質上,燕金鈴和小狐狸都落了下風,岌岌可危。
王崇一縱身翻過了圍牆,忍不住心頭苦笑,喝了一聲道:“都請住手,這女孩兒是我晚輩,小狐狸乃是我家養的小寵,不是甚麼敵人。”
尚文禮聽得,急忙撤手,尚紅雲也住了手,這女孩兒有些訕訕,剛從王崇手裡得了好處,就追殺人家的晚輩和寵物,實在太說不過去。
第三章、才子佳人,棋逢對手(三十七)
小狐狸委屈巴拉的,四爪狂奔,撲在了王崇的懷裡,小嘴一扁,就放生嚎啕。
王崇也是無奈,他哪裡知道,這兩個女孩子居然也跟了上來?
他把小狐狸抓著頭頸皮,扔在了地上,把燕金鈴招了過來,對尚文禮說道:“這女孩兒天生不會說話,想是也不知道辯解,也許怪不得老俠客誤會。”
尚文禮也不甚好意思,急忙躬身施禮,給燕金鈴道歉。
燕金鈴倒是不在意,她天生身懷異氣,比猿猴還要靈活,雖然在尚文禮的八寶駝龍刀下,危險萬分,但是這女孩兒天生膽大,也不覺得有甚麼。
尚紅雲此時,也一臉尷尬,有些扭捏的走了過來,先給燕金鈴道了個歉,又跟小狐狸拜了一拜,有些不服氣地說道:“我哪裡料到,唐公子居然還收養這種小寵,剛才公子不在,我又見到這……她能變化,就以為是甚麼妖怪。”
小狐狸嗚咽幾聲,眼珠咕嚕嚕的轉,一時間還未想好說辭,她心思也靈,知道王崇並不一定護著她,就地打了一滾,化為了一個白衣少女,嘰嘰喳喳地叫道:“不過是誤會,這位姐姐也不要放在心上。”
小狐狸搶先說了這話,讓尚紅雲忽然生出了好感,她自己做的差了,對方卻護住了自己的顏面,尤其是小狐狸居然能變化人身,她聽說過這般精怪,卻從未見過,此時也頗有好奇,急忙問道:“剛才可傷了你沒?我還沒見過能變化的小狐狸……”
胡蘇兒扁了扁嘴,心下委屈,但卻一臉的“春風”,眼睛眨呀眨,拉住了尚紅雲,就交頭接耳,也不知說了甚麼貼己的話,尚紅雲居然被逗的笑了出聲。
尚文禮久走江湖,雖然也見過幾次精怪,但人妖殊途,他都是擔了十二分的小心,也不敢輕信妖物,更不敢接近。
但是王崇明顯是身懷道術,小狐狸胡蘇兒,也表現出來,溫柔天真,並沒有甚麼兇惡的嘴裡,老俠客也忍不住暗暗忖道:“修仙的人,果然逍遙,養著這麼一頭小狐狸,平日裡不知怎麼狎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