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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022-02-11 作者:流浪的蛤蟆

王崇上門去叩問,宅院裡的僕廝聽的是“唐驚羽”公子,都一窩蜂的湧出來,十分的拘謹。他們都知道,須晴園今日就要換了主人家,這位“唐公子”就是他們日後的主人,哪裡能不小心翼翼?

若是一個不小心,惹惱了新主人,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且不提這些下人心頭忐忑,王崇踏入了宅院,饒是在他峨眉五靈仙府都呆過,也不禁讚歎一聲,果然有富貴人家的氣象。

為了讓園子裡有些景緻,曹家花了大力氣,從附近引了一條小河的支流過來,在園子了盤轉九曲,又復弄了假山,池塘,養了赤色錦鯉,亭臺樓閣館驛且都不說,光是這園子的景緻,就是萬金難買。

這一處地方,光是有錢還不成,非得有豪門巨戶悉心調教,方能有此一分雅緻。

這裡是曹須晴父母給獨生愛女,日後要做陪嫁的宅院,也是曹家三小姐最愛的地方,每年都要過來小住幾月,所有的丫鬟僕廝都是精挑細選,多少都略通詩書。

若不是王崇氣魄太大,出手就是盤螭劍這等神兵利器,曹須晴哪裡捨得這處園子?

王崇倒也還不怎地,畢竟他見識過峨眉的五靈仙府,凡俗宅院再豪奢,再用心也比不過仙家的氣派,小狐狸胡蘇兒卻兩眼放光,頻頻四處放眼,都不知道該看哪一處好了,只覺得到處都是美景。

他們胡家雖然也是大戶,但卻絕不敢居住在人煙繁盛之地,縱然有幾處宅子,也是深山老林,又或者偏僻所在,再加上胡家畢竟是一窩子妖精,從根頭上就村氣,縱然精心侍弄,又哪裡有這般眼光見識?

胡蘇兒暗暗忖道:“若是能在這裡安安穩穩的住下,每日都能讀些詩書,便是神仙般的日子了。我要是能在如此美宅住上幾個月,跟了這個主人,也就不虧甚麼了。”

王崇吩咐了下人去準備酒宴,迎接賓客,自己隨便選了一處樓閣小憩。

今日出來的早,王崇不捨得浪費光陰,要稍稍修煉一番。

胡蘇兒卻興高采烈,要去“巡察”家宅,王崇也不管她,任由這小狐狸去瞎胡鬧。

不多時,司徒有道提前來赴宴。

這一次他出面邀請其餘揚州八秀中人,算得半個東道主,不敢來遲。

王崇正在樓閣上,運轉七二煉形術,真氣在已然貫通的七條經脈中游走,溫養七二煉形真氣,聽得司徒有道來訪,急忙親自迎了出去。

這位大才子還把紫蘇騮帶了過來,見到王崇就把這匹馬交還過來,笑道:“為兄家中貧寒,若是再餵養幾日,只怕就把這匹好馬給喂的瘦了。”

王崇哈哈一笑,吩咐下人好生照顧,這才引了司徒有道入內。

司徒有道和王崇並肩同行,他也是初次來此,頗為園子的風光所驚,笑道:“聽說你還在紅葉寺住,若非今日詩會,怕還是不會來此。”

王崇哈哈一笑,說道:“家裡長輩吩咐我在紅葉寺等他,哪裡敢須臾離開。”

司徒有道伸手一指,笑道:“你也是讀書讀的呆了,你告訴紅葉寺的和尚一聲,你家長輩知道了,自然來尋你。”

王崇哪裡是沒想到這件事兒?他是擔心自己欣然來此,被師父令蘇爾當做貪慕榮華,心下唾棄。

王崇也不好跟司徒有道解釋,只是一笑而過,並不接話。

還未把司徒有道安排妥當,就有僕人來報,又有幾個人過府拜訪,卻非是楊曹兩家的年輕子弟,而是揚州八秀中的喬壽民、唐雲、唐讓之、師曾雪四人聯袂前來。

算上司徒有道,揚州八秀還有羅金農、李禪、王夢白等三人,都是才名傳天下的才子,詩書畫詞俱為絕藝,只是都還未有做官,只等多年苦讀,一朝高中。

王崇急忙叫了司徒有道,一起轉頭迎接出去,遠遠的就看到喬壽民高聲喝道:“那就是九歲中了秀才的唐驚羽小弟嗎?”

王崇微微一笑,叫道:“不敢!喬兄的名聲,我讀書是不知聽多少人提過,若是能不吝賜一幅山水,我也可以去跟同鄉炫耀了。”

喬壽民在八人之中年歲最長,一向以老大哥自居,更以寫意山水名傳天下,一幅畫卷,往往千金難求,他聞言笑道:“今日心情好,我就畫一幅山水送你,若是心情不好,便是墨汁也沒得。”

王崇亦是笑道:“必不敢讓喬大哥敗興而歸。”

第三章、才子佳人,棋逢對手(九)

揚州八秀的幾個才子前來做客,也存了幾分,想要試試“唐驚羽”才學的念頭。

喬壽民頗有幾分好勝之心,來時還跟唐雲、唐讓之、師曾雪三人說道:“唐驚羽名聲不小,不知是否虛名,至少也逼他做幾首詩詞,瞧一瞧有無真材實料,若是真有才學,方配跟我等結交。”

他瞧見這等雅緻的園子,忍不住暗暗忖道:“能用一口破銅爛鐵,換了一套如此豪宅,此子必然有些奇異之處,我就算想要試探,也不可倨傲失禮!”

王崇剛把五人迎到一處廳堂,胡蘇兒就轉了回來,這小狐狸不知哪裡去瘋了一回,頭上的帽子都歪了,露出瞭如雲秀髮,也不避嫌疑,趴在王崇的耳邊,嘰嘰喳喳說了幾句閒話。

司徒有道、喬壽民、唐雲、唐讓之、師曾雪等幾個才子,眼瞧這個“小書童”跟王崇熟不拘禮,出入無忌,都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揚州瘦馬天下聞名,揚州的讀書人也慣愛風雅之事。

胡蘇兒雖然穿著男裝,但卻一望可知是個女孩子,又跟王崇如此親暱,誰人都會猜測,此女跟他關係非凡。

王崇也不解釋,只是呵斥道:“在這等才子面前,不可沒了規矩。快去吩咐下人趕緊送香茶來,再安排果品,我也不熟悉這宅子,你就要多上心些。”

胡蘇兒吐了吐香舌,立刻就如小旋風一般跑出去了,不旋踵各色丫鬟僕人就在她的指揮下,安排先來的這幾人入酒席。

王崇故作不經意地問道:“卻不知,羅金農、李禪、王夢白三為兄長,怎還不過來?”

唐讓之忍不住搶先說道:“金農和夢白,最近都在李禪府上,三人昨晚必然飲宴,也許此時還有些宿醉,來的稍晚。”

師曾雪笑道:“李禪那傢伙,最近被一樁麻煩事兒纏身,有個乞丐屢次去尋他,非要讓他出家學道。李禪賢弟出身書香門第,只要苦讀,高中狀元,方一展平生抱負,如何肯跟一個乞丐去學道?”

喬壽民也笑道:“那乞丐必然是招搖撞騙,如是真有些道術,就算讓我們幾個拜師,也並無不可啊!”

王崇微微驚訝,心道:“那乞丐……十成八九是我師父,這位李禪,應該就是我那位還未入門的師兄了?”

喬壽民逸興橫飛,叫道:“若是我也學成法術,就要去天上明月一回,問一問嫦娥,廣寒可冷。”

王崇微微一笑,肚內卻暗暗忖道:“這位喬兄年紀已經不小,想是家中已經有了妻妾,觀其眉眼,氣血盈虧,非復童子之身,如何還能學道?”

自來魔門道家都重童身,破了元氣之人,修煉就要艱難。

更何況,喬壽民雖然有此言語,卻非是心頭慕道,而是覺得,若遇到有道之士,學一學法術,閒時取樂,倒也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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