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五指並指為刀,狠狠的戳在了賀拔嶽的腹部。
賀拔嶽發出了一聲如巨獸嚎叫般的嘶吼。
他龐大的身軀就像是一隻巨大的蝦米拱了起來。
他的左手上氣焰繚繞,但卻無法甩脫林意,而林意的手刀,卻已經深深的扎入了他的腹中!
林意的力量此時無法和他匹敵,然而林意的身軀卻比他魔變後的身體還要強韌,此時林意的五指,便如同真正的神鐵強行刺穿了他腹部的血肉,硬生生的紮了進去!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元氣波動爆開。
達爾般城南面的這段城牆全部倒塌。
整段整段的城牆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被磅礴的氣流輕易的往後拋飛出去。
林意終於被賀拔嶽這股真元的爆發強行的擊飛出去。
但他和賀拔嶽身體驟然分開的剎那,無論是林意的左手還是右手,都抓著一團團的血肉。
林意的左手如鉤,硬生生的從賀拔嶽的左手手臂上撕扯出了條條血肉,而他的右手更是直接在身體被崩飛的剎那,直接從賀拔嶽的身體內裡抓出了一團破碎的臟器!
賀拔嶽痛苦的嚎叫起來。
他已經決心付出代價,但沒有想到即便是在自己付出了這樣的代價之後,他還能遭受如此的重創!
在賀拔嶽痛苦的嚎叫聲裡,王平央等人身邊卻是一片寂靜。
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陳霸先那片令牌上。
陳霸先那片令牌從衣袖之中飛了起來。
它從陳霸先衣袖之中飛起的剎那,就似乎和真正的飛劍沒有甚麼差別。
但接下來有關它的每一個畫面,卻是令所有在場這些修行者都感到深深的震撼。
世間沒有任何的飛劍比它更快。
它在陳霸先的衣袖之外驟然消失,再在十餘丈之外出現。
它不像是飛行,而像是真正的跳躍虛空。
“怎麼會這樣?”
“這到底是甚麼?”
陳霸先不可置信的看著這片令牌,問道。
“這應該是沈約想要留給沈唸的武器。”陳子云說道。
他已經隱約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當年沈約被賀氏和宇文家的隱匿力量刺殺之後,他便更不敢讓沈念回到岸上,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裡,他準備好了這件武器作為沈念上岸後使用。
沈念死後,林望北身上出現的那副圖錄,便是完美的控制這件法器的法門。
這片令牌上的元氣力量或許便能完美的針對當年那些行刺他的修行者,除此之外,這件武器是真正最快的飛劍,它上面的氣機和沈約傳給他的身法有相似之處。
它真的能夠快到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真正的能夠瞬移躍空一般。
而且以沈唸的這種法門,只要他遇到這件法器,不管這件法器在誰身上,他都可以輕易的御使這件法器。
所以沈約希望沈念和陳家有和解的可能,若是沒有,當沈念和陳家為敵時,這件法器,反而能夠成為沈唸的法器。
“應該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原道人的聲音響起。
他是對著地宮之中的雲棠所說。
空中響起了嗤嗤的聲響。
那些被崩飛的魚骨法珠朝著厲嚎的賀拔岳飛去。
原道人艱難的呼吸著,他將體內的力量儘可能的壓榨出去,一個無形的場域力量,再次將賀拔嶽籠罩在內。
轟!
一股強勁的真元噴湧產生的氣息波動在地宮之中炸響。
但與此同時,林意張口一噴,一團承載著雲棠真元力量的光焰,卻是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
這團光焰在空氣之中劇烈的變形,即便賀拔嶽在厲吼之中,有許多道強大的力量朝著這道光焰擊去,但卻都不能將這道光焰擊飛,這道光焰反而就像是擁抱他的力量,不斷的嵌入他流淌出體內的真元。
這團變形的光焰,就像是一團八爪魚一樣,直接落在了賀拔嶽的臉上。
賀拔嶽的臉上,就像是驟然被蒙上了一層半透明的油紙。
他無法呼吸,但他體內的天命血盒,卻是比他更早的恐懼起來。
天命血盒在他氣海之中瘋狂的震動起來,許多縷觸手一樣的鮮紅色本命元氣從它的表面流淌出來,瘋狂的開始撕扯賀拔嶽體內的血肉,就像是要拼命的從賀拔嶽的體內逃離,遠離此時已經落在賀拔嶽身上的這團光焰。
賀拔嶽知道這是甚麼。
這是宇文獵身上的那件法器。
他此時終於明白自己似乎無法獲得這一戰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