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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6章

2022-06-23 作者:無罪

他有點無法將天都光和那些佛宗子弟聯絡在一起,而且此時似乎連天都光的語氣都不確定。

“我的母親是個普通女子,但我的父親是個佛宗弟子。我那時年幼,當然也不知我父親是如何不守那佛宗的戒律,如何和我母親情投意合生下的我,但我父親經常偷偷和我母親幽會,並教我母親讀經書,他和我母親都會讀經書裡的故事給我聽。那我從小也算是在不識字的時候就飽讀佛經。”

天都光看著驚愕的秦忘川,自嘲般笑道:“以前我也和別人說過我的很多故事,但都是假的,只是這次我和你說的是真的,現在我都能輕易的背出很多佛經。後來也就是我開始記事後沒過兩年,他和我母親的事情被發現了,結果在他的佛宗和當時的王國裡,那是極為嚴重的事情,我父親和母親便被當眾燒死,我原本也是要被燒死,但佛宗之中有位大人物不忍,我便活了下來。後來我逃了出來,但最讓我好奇和困惑的,是我父親明明知道他那樣做便很有可能這樣的下場,為甚麼他和我母親還是會那樣情投意合,而且到死的時候,他們兩個也似乎並不後悔,所以在後來我開始修行之後,我最有興趣的,反而是查出他們當年為何會那樣。”

“或許便是小孩子時候的遭遇和別人不同,所以我的興趣便也和別人不同。”天都光看著秦忘川,道:“所以在其餘人眼中,我便顯得十分怪異。”

“不過看你這個好人應該能夠明白。”天都光看著秦忘川似乎反而難過起來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她笑得眼睛都彎了,道:“興趣是一方面的事情,我做這些你們有些覺得很怪異和難以理解的事情,還有最根本的問題,是在我眼中,魔宗並不是很多人眼中魔宗,他救了我,讓我有能力去查之前的很多事情。白月露和元燕的身世,以及和她們背後有關的很多事,在我看來,查清楚了,也能幫到魔宗。”

“所以這其實一點都不怪異。”

天都光看著秦忘川,認真道:“所以如果是像你這樣的好人,當年也救了我,如果有牽扯你的事情,我也當然會儘可能查個明白,當然也會想要幫你。”

“謝謝。”

秦忘川沉默了許久,他雖然坐在車廂裡,這個車廂對於他的體型而言,還是略微有些顯得小,讓他的一舉一動也不甚方便,但他還是認真的對著天都光行了一禮,然後輕聲問道:“那你父親和母親當年的事情,你最後查清楚了沒有。”

“查清楚了。”

天都光無比感慨的笑了起來,“事實的真相你也絕對想不到……其實我父親並非是我真正的父親,我真正的生父,其實是佛宗裡的一名大人物,那人有日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破了戒律,強暴了我母親,或許算是從未經過男女之事,心中的慾望便在那一刻爆發,忍不住嘗試了男女之事?他後來應該是很後悔,心中愧疚,便暗中讓我父親照顧我母親,而我父親照顧我母親的數年裡,兩人便反而滋生了真正的愛意。後來我母親和父親被燒死,雖然並非是佛宗裡我那生父指使,但直到我母親和父親被燒死,我那真正的生父也並未出來說明真相,而那名力保我的人,也並非我那生父。”

秦忘川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她一眼,想要說話,但還是放棄了。

天都光卻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道:“我親生父親到現在還活著,因為我查清楚這些的時候,我生父早已閉了死關。我不知道他是真正的能夠大徹大悟,還是會懺悔,但對於我而言,如果他活在這件事的陰影裡,活著也不好受,如果他真的已經悟通了,那就算殺死他,也和砍掉佛堂裡的佛頭一樣,沒甚麼意思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獄中的同窗會

秦忘川沒有再說話。

他不知道如何去評價天都光的想法和做法,但他至少覺得,在滿是艱辛和罪惡的泥土之中,卻並沒有盛開出只是充滿仇恨的花朵。

對於世間的絕大多數人而言,寬恕原本就是做難做到的事情之一。

他看向車窗外的洛陽。

可能是因為之前連番有強大的修行者戰鬥,對天地元氣擾動過分劇烈的原因,洛陽這初春時分的雨水略微多了些,但氣候卻沒有比往年寒冷,所以他看到一些綠色的藤蔓上,已經比往年更早的開起了黃色的細花。

……

南方在很多時候都要比北方溫暖,但倒春寒的時候,卻又未必。

就算是不下雨的時候,建康城裡在早春時節也很溼冷。

明明有些菜地裡都已經長了菜薹,眼看都要遍地的金黃,然而寒意卻讓身上的厚襖子一時脫不下來。

在很靠近皇城城牆的一處中州軍軍營裡,有一片很不起眼的石屋。

這片石屋的下方,有一個並不大的地牢,平日裡關押的犯人最多也不超過二十個。

在建康城中,查案和收押犯人並非是軍方的職責,所以往往只有那些不屬於尋常民間的案犯才會被收押在此。

其中有大部分,都是出動了軍方的修行者才抓捕回來,被認為對世間有著很大危害的修行者,而且這些修行者的身上,大多都有軍方想要追查的一些隱秘。

在其中一間石屋裡,有一條往下數丈的階梯,階梯下方的地牢用堅硬的條石分割起來,條石的外面還鋪設有堅厚的鋼板,進出都是這一條階梯,別無其它通道。

地牢的甬道和牢房之中都佈置有法陣,若是這些法陣被強行摧毀,在強力破開那些牢房的房門時,有數道沉重的玄鐵門就會落下,即便是神念境巔峰的修行者,都絕無可能打破那些玄鐵門衝出來。

因為在幾座石屋下方的土層裡,還鋪設有裝滿了鉛粉的石匣。

在外圍的法陣驅動之後,這座地牢很快就會變成無法牽引天地元氣的絕地。

其實除了專門監管這座牢房的獄官和將領之外,城中的其餘官員都沒有甚麼興趣進入這座牢房之中,他們很多人對這種地方始終懷有恐懼,就像是任何盜墓賊在確定明明周圍都沒有人的月黑風高的晚上,在進入偷盜的墓穴之後,也總是擔心後路被人斷掉。

齊珠璣也極少到這種地方來。

他倒是並非恐懼,他在戰場上見過的屍體和破碎殘肢是這裡面的獄卒都無法想象的,只是這種地方始終瀰漫著讓人很不舒服的氣息。

就像是那種鮮血、排洩物和那種不散的陰魂攪合在一起的味道。

在他和王平央、厲末還有那名微胖的醫官王顯瑞進入這間地牢的時候,這間地牢裡只關押了一名犯人,其餘的犯人都暫時被押解到了別處,就連原本在地牢之中值守的數名獄卒也調出了地牢,少了些活人的氣息,這間地牢便越加陰森。

一盞昏暗的油燈頑強的亮著,照亮了這間地牢之中唯一的一名犯人。

這名犯人在這座地牢之中顯然已經關押了太久,雖然並未形脫骨立得不成樣子,但他的肌膚在這油燈昏暗的光線下都顯現出那種如同死魚肚皮一樣蒼白帶灰的顏色,他體內的血管也是根根清晰的浮現在肌膚之下,而且因為和膚色對比得太過劇烈,以至於看上去就像是一根根畫上去的黑線。

這名犯人很年輕,看上去和齊珠璣等人差不多年紀,當聽到陌生的腳步聲響起,他猛然抬起了頭,身體周圍竟然湧出了一些元氣波動,呼嘯的風聲在狹小的囚室內驟然響起,捆縛在他身上的鎖鏈劇烈的碰撞起來,雖然外面的那盞油燈的火光被這間囚室之中湧出的風吹拂得更加明滅不定,但他身上的鎖鏈卻不斷撞擊出火星,反而使得這間囚室變得略微明亮了些。

“怎麼,又是誰不死心要來問我甚麼愚蠢的問題?”

這名犯人的眼睛卻早已適應了這種黑暗,他狠狠的看向齊珠璣等人走來的方位,“故意又在我這裡處死了一些犯人,是恐嚇我,還是故意讓我恢復一些真元,你們到底打的甚麼主意。”

齊珠璣的眉梢微微挑起。

他從來不怕這種歇斯底里的人,尤其是這種怎麼叫喊都不可能脫困的囚徒。

他直接冷笑道:“我們是故意讓你恢復一些真元的。”

這囚室內的囚徒倒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直接這麼回答,他頓時一愣。

接著他便聽出來人似乎極為年輕,他便很是意外,整個身體強行扭動著往前去,想要從狹小的鐵視窗儘快的看清來人是誰。

“我是齊珠璣,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齊珠璣似乎知道他此時的想法,又直接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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