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林意的手中,他帶著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氣勢斬出這一劍時,這柄連顏色都看不清楚的小劍,在他的手中就像是變成了一柄巨大的開山斧!
轟的一聲巨響!
如巨碑墜地。
已經刺到他喉前的這一柄白色法劍,竟然硬生生的被他斬入了身前地上。
隨著這柄白色法劍的墜地,他左手的春水劍終於承受到了極限,錚的一聲折斷。
但與此同時,那道晶劍也因為宇文珆的真元不穩而無法相持,往後震飛出去。
白色法劍狠狠的墜落在地,恐怖的氣浪將大片的泥土掀飛,林意的身體也同時往後震飛出去。
這個時候空氣裡出現了一條異樣的火煉。
因為一絲的猶豫,煉獄神將慢了,但那幾道從他頭頂和身邊掠過的飛劍,卻讓他也如同走火般下意識的出了手。
他是自然不敢直接攻擊西方清淨世界包裹之中的宇文珆。
他此時原本就沒有想清楚,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出手算不算恰當,算不算給林意爭取一些喘息的時間。
他只是有些茫然的,下意識的學著林意去攻擊那些法劍。
他的離火之骨在此時衝破了塵土,擊在了那道還來不及有甚麼變化的白色法劍上。
繚繞著異火的骨爪抓住了這道法劍,將這道法劍壓入泥土的更深處!
白色法劍周圍的泥土瞬間變紅,在火焰之中變成真正的岩漿。
喀嚓一聲。
這道白色法劍就像是一根白骨一樣,發出了清脆的折斷聲,斷成了兩截。
噗的一聲。
林意噴出一口血霧。
他感覺自己的左手手腕骨折了,連指骨都震裂多處。
他的整條右臂此時也有些失去知覺,甚至有很多熱油在手臂上流淌的感覺,應該是連肌膚都出現了裂口,有鮮血在流淌出來。
但是看著那折斷的白色法劍,此時他卻真的很想笑。
煉獄神將當然不算一個很好的戰鬥夥伴。
這人若是有那些北魏劍師哪怕一半的悍勇和鬥志,他擁有這樣的本命法器,在這樣的戰鬥發揮出來的力量,就強的不止一點半點。
如果說宇文珆的戰法在他看來有些太過保守,那煉獄神將真的是太過婆婆媽媽,甚麼都像暮年的老人一樣慢半拍。
然而再好的計算不如湊巧。
若非此時他內腑的氣血也翻騰的很厲害,他真的是沒法笑,否則他真的要開懷大笑。
煉獄神將此時的出手,實在是太巧。
他的力量,就正好在這柄法劍最為脆弱時降臨在了它的身上。
他笑不出來。
戰場上此時除了沉重的呼吸聲之外,所有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會產生何等的變化,一時整片戰場都顯得驟然安靜下來。
煉獄神將一擊奏效,他的身體卻反而顫抖得更加厲害。
他就連收回南離之骨都還是略慢了一些。
他朝著宇文珆看去倒是很快。
宇文珆依舊沒有太大明顯的變化,只是他嘴角的那條血線清晰了很多。
但在煉獄神將這一眼之間,宇文珆身外的西方清淨世界便出現了變化。
他身外出現了很多晶亮的遊絲。
這些遊絲迅速擴大。
原本無形的元氣場域就像是突然出現的大塊琉璃,接著琉璃上出現了諸多的裂紋,裂了開來。
……
在煉獄神將的後方,出現了更多如小山般的重鎧軍士的身影,他們並沒有朝著林意移動,而是如同一塊塊巨大的盾牌一般擋在吳姑織和賀蘭黑雲的身前。
“他的這門防禦法門被破了。”
吳姑織的聲音在此時繼續響起,只是聲音卻越來越低,“只是這北斗七星的場域力量還沒有消散,他這七柄劍不會就此消失……但現在已經是你出手的最好時機,只是關鍵在於,我講給你聽的,你到底領悟了多少?”
賀蘭黑雲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身上已經沒有那種光屑在閃亮。
因為吳姑織的身上也已經不再發光。
“七七八八。”
賀蘭黑雲有些艱難的吐出了這四個字。
此時阻礙她出手的,並非是領悟的障礙,而是她此時的心情。
但她知道自己必須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