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奇異的力量,甚至也能逆流而上一般,讓他的真元流失得更快。
……
手持著紙扇的那名年輕貴公子和提著琵琶的歌姬模樣的女子神色都略微有些改變。
旁觀者更清,他們對於北魏皇帝的力量有著更多的認知。
尤其是那名歌姬模樣的女子,她的目光劇烈閃動著,心中隱約猜到了這是一門甚麼樣的功法。
她和這名年輕貴公子也在朝著北魏皇帝行走,她行走在大軍之中,卻沒有任何的東西能夠對她造成威脅。
跟隨者她和這名年輕貴公子模樣的修行者一起前行的那些弟子和部眾,將所有朝著他們襲來的殺意全部擋去。
她和這名年輕貴公子模樣的修行者就像是閒庭信步的穿過花園一般,進入了那些尋常軍士和修行者被阻擋的領域之內。
但畢竟會有些例外。
就在她已經穿過那道無形的元氣牆的剎那,一道近乎透明般的飛劍從泥土裡飛起,落向她的腳底。
飛劍在戰場上除了飛快的收割如箭師等重要軍種的生命之外,更為重要的作用就是在亂陣之中隱匿刺殺。
每次大戰之中,都會有將領死在飛劍的偷襲之下。
最好的劍師就是最好的刺客,最懂得隱匿飛劍的行跡。
只是能夠將飛劍隱匿得如此巧妙,甚至都沒有和李涼令的元氣相沖,這柄飛劍的主人,便已經不是尋常意義的那種強大刺客。
嗤的一聲輕響。
這道飛劍似乎真正的刺入了這名歌姬模樣的美女子的腳底,然而沒有任何鮮血飛濺出來。
這道飛劍也沒有再出現,就好像它從一開始的出現就是所有人的錯覺。
它直接就消失了。
但與此同時,遠處卻響起一名修行者不可置信的厲喝聲。
這名歌姬模樣的美麗女子笑了起來。
她的妝容顯得有些風塵味,但此時笑起來的時候,卻是散發出一種不可一世的味道,瞬間讓她整個人的氣質大改。
她穿的衣衫雖然稍顯花哨和俗氣,她的妝容也顯得有些過重,但在此時,當笑容在她臉上泛開,當這種不可一世的味道在她身上散發出來時,便是她的衣衫和妝容都讓她散發出一種無法形容的邪魅和強大的味道。
她就像是一朵邪惡而美麗的花朵,而且十分危險。
“她是我的。”
她看著吳姑織,對著身旁那名年輕貴公子說道。
“你隨意,我不會和你爭。”年輕貴公子拍了拍手中的紙扇,聳了聳肩說道。
他這副樣子在此時這樣的戰場上,尤其是那如同冥君一般的老人和北魏皇帝的戰鬥畫面的映襯下,顯得惺惺作態,令人作嘔。
只是他越是令人作嘔,那些看著他和這名美麗女子的所有北魏軍士和將領,心中的不祥預感便越來越濃烈,很多人甚至臉色變得極度蒼白。
此時金光雖然在那無數黑色飛蛾的撲擊下不滅,雖然絕大多數修行者都根本無法感知此時他和那名老人誰佔了上風,但可以確定的是,北魏皇帝即便是應付這名老人都十分吃力,他和這名老人的戰鬥,似乎還要持續下去。
然而這名美麗女子和這名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惺惺作態的年輕貴公子,卻和這名老人一樣危險,他們似乎是同一品階的修行者。
尤其當這名美麗女子輕易的瓦解了那道飛劍的刺殺,當她的聲音被人聽見之後。
她似乎對吳姑織都很有把握。
而對於北魏的修行者而言,這名南天院的女教習,光明聖宗的復仇者,此時也是南朝修行者世界的巨頭之一。
她和北魏皇帝一樣,也是這場戰爭之中,北魏一方的最頂尖力量。
若是她被這名美麗女子擊敗,或者說她和美麗女子勢均力敵,那接下來誰來應付這名令人作嘔的年輕貴公子?
有些北魏的高階將領甚至在此時感到有些絕望。
這是人世間對這些修行者的戰爭,但他們可以肯定的是,哪怕中山王元英,哪怕三大名將之中的奚康生和中山王元英聯手,他們的修為,也不足以和這樣等階的修行者抗衡。
……
他們很絕望,美麗女子臉上的笑容在綻放,但吳姑織的面色卻始終很平靜,她就像是在南天院的時候一樣,臉上的表情似乎永遠如一池靜水,沒有多少波動。
她看著這名美麗而危險的女子,異常簡單地說道:“再見。”
她聲音響起的剎那,她整個人就往後退去,身前出現道道殘影。
“這……”
這名美麗女子頓時覺得有些荒謬,雖然在她的潛意識裡,無論如何無法匹敵,那選擇馬上逃遁也是極為正確的事情,但作為一名復仇者,在這種無數人赴死的壯烈場合,就這樣直接掉頭就跑,似乎也有些太說不過去。
她覺得荒謬好笑,但不想留下後患,尤其是在北魏皇帝顯現出人世間的修行者也能夠和他們抗衡之後,她便不想給這名光明聖宗的女子再有和魔宗一樣變得更強大的可能。
所以有琵琶聲響起。
她的手指在琵琶上彈動。
她的衣著和妝容都和普通的歌姬沒有甚麼差別,所以在沒有讓人覺得強大之前,她便顯得有些俗氣和風塵味。
她手裡始終提著的這件琵琶原本看上去也和普通樂女用的琵琶沒有差別,看上去是用某種普通的紅檀木製成,而且塗了俗氣的油漆。
但隨著她手指的波動,這件琵琶上的油漆片片剝落。
剝落的油漆背後露出華麗的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