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那三名被他用真元手段直接送至北魏皇帝身邊的修行者沒有用出南朝道宗的強大雷法,那三名修行者的身體裡雷雲的聲音被一種就像是陶壺裡的水快煮幹了的聲音遮掩。
這三名修行者的身體剛剛膨脹,卻迅速縮小下去,他們的身體肌膚表面變得詭異的紅,就像是鮮蝦瞬間被蒸熟的那種紅。
他們的身體劇烈的抽搐了起來,他們張開了嘴,似乎想痛苦的嚎叫出聲,但他們發不出聲音,反而喉嚨之中噴出了一股灼熱的白色蒸汽!
“光明聖宗,你是魔宗的那名師妹。”
佝僂老人有些意外,他意外的是沒有想到這名南天院的女教習竟然也早已隱匿在了這支軍隊裡。
但這又不難理解。
曾經南方大陸最強大宗門的光明聖宗因為他們的陰謀和破壞而滅,這名南天院的女教習作為光明聖宗的傳人,她出現在這裡也無可厚非。
這也是光明聖宗的復仇。
但他並不怎麼擔心自己的安危。
對於他一個人而言,這名得到了他們都沒有得到的那門光明聖宗秘法的女教習的確有些難纏,但對於今日他們聚集起來的這些人而言,這名女教習終究也只是一條他們當時沒有重視的漏網之魚。
另外一條失去控制的大魚魔宗或許才能讓他們感到一絲可怕,但按照賀拔嶽的確切訊息,魔宗再怎麼強大,他也距離此處不知道有多少距離,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還有那名鐵策軍的後起之秀林意,也應該被他們牽扯在南朝,不可能來得及在這場戰爭結束之前趕到這裡。
至於何修行的另外一名弟子,自然有賀拔嶽去牽制。
只要這些對他們有威脅的真正強者錯開,無法聚集在一處和他們拼命,便無法改變這一戰的最終結果。
……
他對吳姑織已經隱匿在這裡有些意外,但那名手持著紙扇的年輕貴公子和那名歌姬模樣的美女子,卻是連絲毫的意外都沒有。
因為他們能夠感知到元燕的氣息。
他們知道連元燕都早已到了這支大軍之中。
雖然在無數人的氣息之中,他們無法在遠處精準的捕捉到元燕到底藏匿在哪裡,但他們知道這名南天院的女教習和元燕一起來了北魏。
元燕在這裡,這名南天院的女教習自然也在這裡。
這名光明聖宗的復仇者是他們從一開始就等待著的值得重視的對手。
除了這名南天院的女教習之外,值得尊敬和重視的對手還有得到了南朝皇太后傳承和他們最重要法器的賀蘭黑雲。
他們無法感知賀蘭黑雲的存在,但想來也應該會在這裡出現。
或許也已經隱匿在了北魏的大軍某處,或許也就在北魏皇帝的身側不遠處,或許還未趕到,但應該趕得到。
除此之外,還有北方遺族的那幾名修行者。
只是那些北方遺族的人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因為在這裡的戰爭開始之前,那些北方遺族的人就也已經遇到了他們要對付的敵人,來自漠北邊境遊走的大寇,來自吐谷渾的阿柴諄的大軍。
在十餘倍數量碾壓的吐谷渾大軍和阿柴諄那支裝備極為可怕的私軍的進攻下,如果不出意外,北方遺族會消失,而北方遺族的王女白月露會死去,或者更完美一些,會直接落入他們的手中。
在這場戰爭開始之前,他們已經算盡了人間。
而人間對他們並不瞭解,所以人間無法算盡他們。
在此時這名手持紙扇的年輕貴公子和歌姬模樣的女子看來,沒有甚麼能夠改變他們算盡的結果,除非莫名的奇蹟。
第一千九十四章飛火流星
雖已立春,隨著北風,寒意卻莫名的濃,空中飄起了雪花。
北魏的邊境線上,莫名的空。
一座城池裡,原有的數千軍士在數月前便已經離開,只剩下百餘人留守。
這百餘名軍士最多隻能保證這座城池不在數月之中便徹底廢棄,對於防衛而言,自然沒有太大的用處,哪怕南朝隨便來了一隻斥候小隊,都有可能將他們殲滅。
只是即便如此,這些留守的北魏軍士依舊保持著足夠的警惕,在雪花飄灑時,數名軍士還依舊和往日一樣,凝立在城頭,漠然而警惕的看著視野之中的所有區域。
邊境線的上空飄過了一道火光。
這幾名北魏軍士的眼睛頓時微微的眯了起來,他們馬上發出了示警聲。
火光飄飛的很快,或者說超出尋常的快。
更多城池之中的北魏軍士看到了。
有些隔的很遠,只看到風雪不熄的火光,有些隱約看到就像是飛在空中的巨大燈籠。
有些人,譬如幾乎就在這道飛火前行的正前方的這百餘名軍士,他們看清楚了這道火光的真實模樣,但看不到上面的是誰。
他們看到的,便是先前軍情之中有明確的繪圖的那名西夏女王夏巴螢的火焰浮屠。
他們此時視線裡的這個火焰浮屠在空中遙遙晃晃,就像是流星撞擊著風雪,看似隨時都有可能歪斜墜落,但它又頑強而瘋狂的急速飛行著,散發著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但卻讓他們心神震撼的急切味道。
這種感覺,只有在戰場上瘋狂馳援過的他們才能夠第一時間體會。
示警聲停止了。
這些北魏邊軍知道其餘的地方也肯定看得到這道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