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意,用一種很森寒,帶著濃厚嘲諷的語氣說道:“原來你的功法也是吞噬別人的真元,你和魔宗,又有甚麼區別。”
林意緩緩的撥出了一口氣。
他調勻了體內的氣血。
他看著蕭衍,冷笑著道:“難道有甚麼區別,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任何強大的修行者都能殺死比自己弱小的人,然而很多人都不會主動去殺人。魔宗和我的區別,是魔宗會主動去殺人,然後奪取他們的力量,然而我的功法,卻是真正的逆來順受,是要你們這些人想要殺我,將你們的真元打入我體內,我才能被迫去吞噬。”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林意看著蕭衍,重複道:“這便是我和他之間的最大差別。”
第九百九十三章咄咄逼人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誰又知道你會成佛還是成魔。”
蕭衍幽幽的說了這一句。
他不再停留,手中那枚綠色的玉璽遙遙的朝著林意擊去。
這枚玉璽還在他的手中,根本沒有飛出,然而一股強大到恐怖的衝擊力,卻是已經直刺他的心脈。
噗的一聲,林意一口血噴了出來。
“連這樣的法器擊中你的心脈都不死……”
蕭衍用一種無比古怪的眼神看著林意,“你還說不是和魔宗一樣的怪物?”
“罪天璽,連商王朝的這種法器你都找了出來,只是你身為南朝皇帝,藏了這麼多的法器,為甚麼拿魔宗一點辦法都沒有?”林意笑了起來。
他的笑容裡也開始出現了真正的憤怒。
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在得知自己的父親其實並未死去之後,他對蕭衍已經保持著足夠的剋制。
只是他不喜歡任何人咄咄逼人。
他也絕對不是那種只捱打而不還手的人。
他也知道對方不可能被自己說服,但若論比惡毒的言語攻擊,論挑撥對方的情緒,他不覺得自己會不如蕭衍。
“當天你為了對付我師兄,連道宗聖器清欲鍾這樣的東西都動用了,但結果呢,你母后還不是被魔宗所殺,你口口聲聲和當年沈約、何修行一樣簡單的處理事情,怎麼,只是憑藉這些法器?”
他憤怒而惡毒的笑著,在發出這些聲音時,他已經將手中的無定環朝著蕭衍砸了過去。
這無定環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個銀色的項圈,但隨著一聲破空的呼嘯聲,這無定環在空中卻是奇異的拉長,就像是一條銀色的鞭影朝著蕭衍擊去。
蕭衍一聲憤怒的厲嘯,他右手的綠色玉璽再次揚起,朝著林意遙遙擊去,與此同時,他的左手五指急劇的顫抖起來,從他掌指之間噴薄而出的真元急速的摩擦,發出了異常刺耳的聲音,在急速的摩擦之中,再次被壓縮的真元就如一片片蓮花的花瓣,隨著他的指尖所指飛了出來。
轟的一聲巨響。
林意的心脈前方綻放出一團濃厚的丹汞塵霧。
那枚罪天璽的詭異力量先行被他用丹汞擋住,與此同時,他跳了起來,一拳朝著蕭衍轟去!
隨著他這一拳轟出,他的身體氣息頓時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他的身體裡就像是有一片海洋湧動,他身體前方的空氣,就像是變成了澎湃向前的潮汐。
他的身下原本是荒草野地,但當他的身體騰空而起的剎那,他身下的泥地就像是變成了一張彈網,這片泥地迅速的凹陷下去,即便瞬間凹陷了數尺,給人的感覺還像是無比柔軟。
空氣裡出現了一道滾滾的氣浪,就像是一道雲。
林意就像是踏浪踏雲而行,只是瞬間,他便已經來到距離自己數十步的蕭衍面前。
他的一拳,直接轟向蕭衍的頭頂。
一片片如蓮花花瓣般的真元輕易的將無定環擊落,然後不斷衝擊在林意的拳頭上,身上。
林意裸露在天闢寶衣之外的肌膚上,出現了道道的血痕,然而這些如蓮花花瓣般的真元在切開他肌膚的剎那,便如同冰片般融化在了他滾燙的血肉之中。
一種很不舒服,很不習慣的感覺出現在蕭衍的心中。
他和許多強者交過手,然而他卻從來沒有遇到過林意這樣詭異的對手。
他所習慣動用的那些真元手段,即便能夠對對方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然而卻似乎根本無法阻止對方的動作。
他以沈約留給他的那道符作為開端,原本已經輕易的搶佔了先機,但對方只是剛剛開始反擊,他所搶佔的先機,似乎便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看著那個似乎根本無法阻礙的拳頭,他再次發出了一聲厲喝。
他唇齒之間迸發出來的厲喝聲,就像是山崩石落。
隨著他這一聲厲喝,他體內無數經絡之中的真元以恐怖的速度聚集到他的手中,灌入他手中的那枚罪天璽之中。
他的五指扭曲起來,甚至幾乎無法握住這枚法器。
在下一剎那,他將這枚法器朝著林意的拳頭砸了過去。
轟!
無數的綠光就像是蟬翼一般往外散射出去。
綠光的邊緣,原本凝聚無比的元氣不斷的流散,變成無數道微黃的氣流。
林意瘋狂前行的身影在空中戛然而止,接著往後震飛出去,只是他的拳頭依舊保持著前擊的姿態,他的身姿在倒飛之中都顯得無比的穩定。
罪天璽上的綠光紊亂不堪,蕭衍的身體也在不斷的倒退。
他的雙腳踏入了泥土之中,雙腳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