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長槍倒飛出去,消失在天際。
接著整座山發出瞭如雷般的轟鳴聲。
那座道觀徹底的倒塌下來。
接著山體也開始崩裂。
整座山都往下塌陷了下去。
地底裡的礦脈被震得粉碎,破碎的礦石被地下的水流沖走。
魔宗的嘴角露出微諷的笑容。
韋睿坐地城陣,又牽引地氣如龍,就如真正的此地山神一般,但這樣的力量,依舊不可能和他抗衡。
甚至在魔宗看來,這世間任何修行者的力量,已經根本無法阻止他前行的道路。
……
驛站也劇烈的抖動著。
有許多落石從山上滾落,不斷的衝擊到驛站的後牆上。
但這座驛站卻還沒有倒塌。
韋睿的身體氣機和那些礦脈相連,此時他身體裡的經絡也震斷不少,再咳出一口血來。
但與此同時,他的手落在了身前的石鐘上。
紫色的石鐘被他自己拍碎,拍碎的石鍾之中,滾出了一顆石珠。
第九百八十一章神秘人
紫色的石鍾充滿韋睿的本命氣息,也不知道被韋睿用自身的真元溫養了多少年,然而這顆從石鍾之中滾出的石珠卻是毫無韋睿本命元氣的氣息,只有一種厚重的古樸氣息。
元燕的身體戰慄起來。
之前當她身後的這座山崩裂之時,她都沒有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當這顆石珠從石鍾之中滾落出來,她的身體裡卻有用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生成。
她的整個身體就像是瞬間被無數看不見的東西刺穿,灼燒。
她的生命力,在以一種她自己都可以感知的速度在流失。
韋睿的手掌拍在這顆石珠上。
這顆石珠朝著前方飛了出去,化為一道微紅的紅光。
只是這一剎那,韋睿身上的肌膚徹底失去了光澤,他的頭髮都像是乾草一般枯裂,折斷。
他原本已經很老,然而現在瞬間變得更加蒼老。
原本無比強橫的前行著的魔宗驟然一聲怪叫。
他的身體瞬間倒飛出去,落在先前所在的馬車車廂之中,接著整輛馬車都朝著後方飛了出去。
光線暗淡的馬車車廂之中,瞬間響起無數波浪衝擊的聲音。
魔宗身上的肌膚也如同脫水般往內裡陷落,就像是採摘下來的蘑菇日曬太久,出現了無數乾涸的皺紋,就連他脖頸上的那些爛瘤都不再流淌出粘稠的膿液,然而與此同時,他的眼角,他的兩頰也瞬間出現了數道刀刻般的皺紋,讓他就像是瞬間老了十餘歲!
“殺生珠!”
魔宗看著那顆正往泥濘的道上墜落下去的珠子,身體也和元燕一般戰慄起來。
早在很多年前,典籍之中就有“獻玉殺人”的記載,早就有人發現,一些色澤看似喜人的玉石,卻偏偏能夠散發出殺人於無形之中的射線。在修行者的世界裡,每個朝代都有修行者發現能夠散發致人於死地的無形射線的精金,然而所有這些發現的玉石、精金之中,若論對於活物的殺傷力,卻沒有一件能夠超越這顆石珠。
這顆石珠是前朝大將簡震所有,封在獨特鉛塔之中,用於佈設埋伏殺敵,在簡震死後,這顆石珠便已下落。
他知道這顆石珠,只是沒有想到,韋睿竟然有這顆石珠,而且還封在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之中!
“你是瘋子嗎?”
魔宗幾乎咆哮起來。
“這樣的東西,任何一個修行者都避之不及,你竟然將它封在你的本命物之中?”
他咆哮得如同受傷的野獸。
他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戰慄,並非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原本就在和體內那股力量不斷的抗衡,那股朝著他血肉之中侵蝕的力量時刻在吞噬他體內的養分,原本在他的控制之下,這種抗衡始終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
然而此時隨著大量的養分和生機被瞬間消耗,這樣脆弱的平衡已經被打破。
他就像是一個已經餓了很久的人陡然再遭遇寒風,根本控制不住身體的戰慄。
韋睿沒有回應魔宗的話。
在很多年前,他得到這顆石珠的時候,如獲至寶。因為像他這樣的陣師,完全可以利用這顆詭異石珠的力量,將這顆石珠作為陣樞,佈置出一個可怕的生殺大陣。
這樣的石珠落在他這樣的陣師手中,和它之前的主人那種簡單的運用根本無法同日而語。
然而當他真正成了邊軍大將,經歷了數場殘酷的絞殺之後,他便放棄了這個主意。
因為殺戮的目的只是為了勝利,而勝利的目的,只是為了擊潰敵軍的軍心,越是見慣殺戮,他越是不想這樣的石珠在他的手中有可怕的應用,變成後世滅絕一方的法器。
所以他將這顆石珠封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