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方圓數十丈之內的房屋和草木全部化為齏粉。
磅礴的力量狠狠的鎮壓在魔宗的身上,將他像一根釘子一樣往地下敲去。
喀喀喀……
魔宗的身上出現了無數的裂紋,他身周的地面都往下凹陷了下去,然而他依舊站立,沒有倒下。
他站立在一片廢墟之中,他身上的裂紋之中沒有飛灑出鮮血,只有飛灑出肌膚的碎片。
他的身體也和皇太后的身體依舊沒有分開,無數的金色花朵,已經徹底將他和皇太后包裹在內,只剩他和皇太后的頭顱露在外面。
皇太后已經恐懼得發不出聲音,她的渾身都在顫抖。
“放開她!”
蕭衍的頭皮都在發炸,他的身影距離魔宗已經不到三十丈,無數忠誠於他的修行者和將領也駭然的大叫起來,此時他們最為擔心的是蕭衍的生死。他們的心中已經覺得魔宗是真正的魔物,他們生怕蕭衍也被魔宗吞噬。
“可惜。”
魔宗看著蕭衍搖了搖頭。
他輕聲的吐出了這兩個字,臉色說不出的詭異。
“唰!”
他根本不和魔宗對敵,他和皇太后的身體化為一道金光,直接朝著城外掠去。
無數道淒厲的破空聲響起。
所有的修行者都在恐懼,都在頭皮發麻,然而所有忠於皇帝的修行者都知道若是不能將魔宗攔下,那他就會成為真正的噩夢。
然而這些力量對於此時的魔宗太過弱小。
能夠真正追擊他的,便唯有蕭衍。
天空驟然明滅。
一道金光如同天神的巨槍破空,追上了魔宗和皇太后所化的金光。
轟的一聲巨震。
無數金光破碎。
琉璃般的金屑灑落在地上,每一片都綻放出可怕的威能,變成一團團的氣浪爆開。
建康城中就如同被無數流星衝擊,許多屋面破碎,城中響起無數人的哭喊。
蕭衍面色蒼白的看著金光破處。
聽著這樣的哭喊聲,他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有許多金色的殘輝在空中如同金色的花瓣飄舞,然而那些花瓣飄舞的中心,已經失去魔宗和皇太后的蹤跡。
……
觀秋臺上只餘那名年輕的修行者,那名從很多年前開始就已經執意做這個世界的旁觀者的白衣老人不知何時起已經不見蹤影。
在數十個呼吸之後,這名白衣老人靜靜站立在城外一座破舊的道觀前。
他身前的道路上,有一名黑衣女子正要路過。
這名黑衣女子是吳姑織。
吳姑織看到了白衣老人,她對著他行了一禮,道:“見過靈運前輩。”
白衣老人擺了擺手。
他知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在年輕時便是殿試第一,又恰好主持編修前朝藏書,驕傲時,便覺得自己真是如同無所不知,只是年紀越長,便越覺得自己無知和自己當年的狂妄和無聊。但我至少知道,你和魔宗是敵非友。”他看著吳姑織,只是請教般問道:“我不明白今日你是做了甚麼?”
“光明聖宗之所以封印那被稱為黑暗的典籍,並非是它的本質來源於吞噬,可以令人的神魂腐朽,而在於它的本質是不死。”吳姑織看著他,說道。
第八百七十五章不死
“長生不死真的存在?”
白衣老人無比震驚。
他是前朝大才子趙靈運,年少時便以才學名聞天下,先是入朝為官,後來感慨吏治腐敗,又覺得天下大勢非他這樣的人力所能迴天,所以便拜入白雲觀,離世修行,無為而修己身,成為了現在的靈運散人。
他早無爭勝之心,也不刻意修行,但即便如此淡泊,卻也是在當年南天三聖之後極少踏入妙真境的修行者之一,由此可見他當年冠絕天下的驚人天賦。
他曾經主持編修藏書,見識之淵博恐怕天下可數。
然而他見過的典籍越多,便越是明白長生不死只是修行者的美好願景,只是存在於追求和想象之中的東西。
他覺得吳姑織不會欺他,但他不敢相信。
“並非長生不死,我們光明聖宗封印的那門典籍叫做不朽經,雖然號稱不朽不死,但並非我們修行者追求的逆天長生。這門功法,也可以叫做活死人經。”吳姑織看著他搖了搖頭,說道。
“活死人……難道說修行這門功法的修行者,會變成那種身體死亡但還能行走的活死人?”靈運散人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