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圍這些人還在發愣,這名中年男子瞬間決然的抽出了腰間的短劍,“快走!”
“走甚麼呀,好歹也讓我吃完這兩口。”
一名腳伕端著手中的麵碗,看著半碗麵抱怨。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走的比任何人都快。
因為這條街巷中起了風。
一種很令人覺得心寒和詭異的風。
所有的塵土和汙物都飛了起來,朝著街巷的一頭飛去,連那些汙穢難聞的氣息,都被清掃一空。
空空如也的窄街比被暴雨清洗過還要乾淨。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面鋪的老闆舉著撈麵的竹筷,渾身發抖的看著這名同樣在發抖的中年男子。
“我他媽的怎麼知道。”
這名中年男子在心中吼道,只是他不敢吼。
“下面。”
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
天獻太后走了過來,坐在這名中年男子的對面。
“我要知道魔宗的來歷,還有,我要見魔宗。”她看著這名中年男子,說道。
這名中年男子不敢拒絕,只是臉色卻不由得哭喪起來,“我這……”
“我不管你現在如何,但我知道,如果建康有人能做成這件事情,那一定是你。”天獻太后冷漠的打斷了他的話,“如果做不到,那也沒有甚麼用處,可以去死了。”
第八百三十一章提凡
“縐有艮,林意大將軍喊你過去。”
“林意大將軍找我?”
一名鐵策軍軍士吐出了口中正嚼著的一截草根,有些發愣。
縐有艮,姑蘇人士,三十七歲。姑蘇距離建康不遠,但這名鐵策軍軍士自覺林意不會因為這種原因而特意找他。只是拋開這個原因,這名鐵策軍軍士實在是想不出林意還有甚麼需要特意找他的理由。
他雖說是鍾離之戰之中鐵策軍的倖存者,但和其餘所有那些鐵策軍軍士之中的倖存者相比,他也是乏善可陳,實在是沒有甚麼特殊的地方。
搏殺的武技,箭術,哪怕是對一些軍中的軍械的熟悉程度和運用能力,他都極為普通。
“林意大將軍除了找我之外,還找了別人沒有?”
正是因為想不明白,所以這名軍士還忍不住對著傳令的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好像沒有。”
傳令的軍士也是有些狐疑,不過對這縐有艮,這名軍士倒是有些心生羨慕。
林意大將軍找,終究不會是甚麼壞事。
這縐有艮雖然得不到解答,但林意特意召見,他當然不敢怠慢,此時即便是在地勢甚高的高寒地帶,他也是一路小跑,臨近林意所在的山谷時,他已經氣喘吁吁,有些頭顱發漲。
“怎麼會這麼冷?”
也就在此時,一陣寒意衝來,他只覺得自己熱氣繚繞的臉上好像瞬間被一些冰針紮了一下,頓時大吃一驚。
此時鐵策軍隨著夏巴螢的聯軍,已經穿過了党項和吐谷渾邊境的積石山地帶,在党項和吐谷渾的地圖上,積石山之後的這片區域叫做亂石甸。
這雖然也是岩石裸露的大片高寒荒園,只有到了六月之後才會稍有暖意,生出綠草來,但比起積石山一帶,地勢已經下降了兩千餘尺,而這種刮骨刀一般的寒意,是隻有之前在積石山之中許多雪山的隘口才有。
他雖然只是粗淺識字,並沒有讀過很久時間的書,但這種反常,卻還是判斷得出來。
這寒意一衝,他腳步略頓,頓時又覺得周圍有種森然的意味。
林意紮營的這片區域,正是一些亂石環抱,有如迷窟一般,而周圍明明沒有多少軍士駐紮,但他卻始終有種被很多人盯著的感覺。
他在鐵策軍之中經歷的戰陣一多,便明白這種感覺就意味著這片區域之中,停留的修行者數量眾多,此時那些修行者雖然未必真的在看他,但感知已經觸及到他的身上。
“不用太急,以免冷熱相沖生了病患。”
內裡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令這名鐵策軍軍士心中一緩。
這是魏觀星的聲音。
“這……”
也不過走了數十步,繞過了兩塊大石,這名鐵策軍軍士便看到了魏觀星和林意等人,但只是一眼之下,這名鐵策軍軍士雖然下意識行禮,但心中卻是又大震,直覺得今天所見必定是大事,只是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何要叫自己過來。
因為除了魏觀星、林意之外,沈鯤、齊珠璣、白月露、蕭素心、羅姬漣等一眾鐵策軍的重要人物都在,而夏巴螢和佛宗,劍閣的那些重要人物,也全部在場。
“無須緊張,我喊你過來,只是要試一下修行之事。”林意看著這名鐵策軍軍士微微一笑。
“修行之事?”
縐有艮苦了臉,他這時才注意到林意的身後有一間怪模怪樣的石屋,石屋一側,還有幾輛看似和尋常馬車不同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