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白月露就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
但對於他而言,越是驕傲的孔雀,就越是要肆意的踐踏她的尊嚴,這種蹂躪的過程以及最後這隻被拔光羽毛的孔雀恐懼和哀求的樣子,就能夠給他帶來莫大的快感。
他心中暗自下定決心,等到對付了這支夏巴族聯軍,他一定要將這名南朝女子討要過來,肆意的凌辱一番,到時候將她變成女奴,甚至要賞賜給座下凌辱。
在此等心境之下,他也不願意和白月露多說,便對著身旁一名矮胖修行者點了點頭,道:“你出手給她看看。”
這名矮胖修行者身穿尋常布衣,也是普通馬幫的裝扮,五官也是十分尋常,和平常的党項男子沒有甚麼差別,但是他的臉色卻並非是党項常見的紫黑色,卻是怪異的淡金色,看上去好像抹了金粉一般。
這名矮胖修行者雙手攏在胸口,聽到這白衣祭司所說,他頓時陰惻惻的一笑,雙手驟然分開。
他雙手分開時,所有人才赫然發現,他的雙手衣袖卻比一般人的衣袖更為寬大,雙手籠在其中,卻是根本看不到雙手。
一股若有若無,並不算霸烈的真元氣息圍繞著他的身體往外擴張開來,他臉上的淡金色迅速淡了下去,但是他的雙手衣袖之中,卻是淡金色光芒閃爍,星星點點的凝聚,就像是夏夜裡許多螢火蟲要從他的衣袖之中飛舞出來。
嗤嗤嗤嗤……
數十道尖銳的風聲驟然從他的衣袖之中響起,白月露的身前不到七尺處,驟然出現數十根細細的金線。
這金線並非實質,但是卻閃爍著金鐵般的森寒光芒,給人的感覺,若是落在白月露的身上,白月露瞬間就要被這些金線割得四分五裂。
白月露依舊平靜而立,她看著這些驟然出現在她身前的金線一動未動,她身側一名夏巴族修行者卻是瞬間重重冷笑一聲,伸手一拍。
轟的一聲爆響,一道烏黑的流光朝著這些金線一衝,這些金線頓時紛紛破碎,這道流光卻是往前又飛出數尺,接著悄然停頓,抖開十餘個如紡錘般的黑影,然後悄然的隱匿在黑色的光線之中。
“哦?”
白衣祭司看著這些如紡錘般迅速消隱的黑影,似有些意外,但接下來卻是微微一笑,看著那名出手的夏巴族修行者,道:“北魏的漠北託甲宗,早在三十年前就聽說已經被滅,想不到竟然還有傳人流傳下來?”
那名夏巴族修行者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夏巴族的赤紅色長袍,原本滿臉冷笑,但是驟然聽到這句話,這名中年男子的臉色驟然一變,煞氣大盛,額頭上的血肉突然扭動,內裡的血脈微微凸起,而且隱隱透出玄鐵色的光芒,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個雕刻著詭異花紋的鐵盤要從他的額頭浮現出來。
看到這名夏巴族修行者額頭浮現的詭異圖案,這名白衣祭司非但沒有感到震驚,反而是心情大好,微微一笑,也不問這名夏巴族修行者對不對,只是轉眼看著白月露,有些戲謔道:“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白月露身上。
白月露依舊是一副風波不驚的神色,她的目光不急不緩的從那名矮胖修行者的雙袖之中挪開,然後緩緩落在這名矮胖修行者的臉上:“你的雙手之中,是否各自握著一塊玉石?”
那名矮胖修行者臉色瞬間大變。
白衣祭司的呼吸一頓,臉上的微笑瞬間僵硬。
一時間無人說話。
隔了足有數個呼吸的時間,場外一名拓跋族的將領按捺不住,大聲叫道:“要猜來歷就猜,哪裡有你這樣問人,你若是要問,何不索性直接問人家師門?”
白月露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看著那白衣祭司,道:“金風玉露,這宗門的名聲卻不算好。”
聽到金風玉露這四字,白衣祭司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那名矮胖修行者的雙手卻是微微顫抖起來,身上氣息震盪不堪。
看著這兩人的臉色,周圍所有夏巴族使團之中人就都明白白月露顯然說對,頓時一陣陣歡呼響起,伴隨著調笑譏諷聲,“怎麼,猜對了還要忍不住殺人滅口不成?”
“不若索性說說,這宗門的名聲到底怎麼個不好。”
“金風玉露?”這夏巴族使團之中也不乏見多識廣之人,也瞬間有人記起:“難道是玉泉宗的採花賊?”
聽到這樣的聲音,白月露不置可否,沒有多說甚麼,但人群之中自然有聲音傳了開來,只是片刻,許多人便恍然大悟,看著那名渾身顫抖的矮胖修行者,眼中已經全部都是鄙夷的神色。
第六百九十七章對或錯
林意之前倒是也沒有聽過甚麼玉泉宗,但他耳尖,這個時候在人群中也是聽清楚了,這玉泉宗是倒是南朝最北端白頭山下的一個宗門。
這玉泉宗的修行者算是半個陣師,他們可以用一些特殊的玉石篆刻成陣,聚集一些特殊的天地元氣,並能吸引泥土和塵土中的金鐵顆粒,施展特殊的真元手段。
這玉泉宗的修行者雖然特殊,但他們的功法相傳有著致命缺陷,每修行一段時日,就需要靠採補手段來平衡體內元氣,所以這玉泉宗的修行者都是偷偷擄掠女子採補,這擄掠女子的事情做得多了,自然就敗露,玉泉宗的修行者紛紛逃散,變成了真正的江湖流寇。
“修煉特殊功法,也未必一定是採花賊。”
拓跋泓衍聽到夏巴族人嘲諷,也頓時冷笑一聲,“我黨項領地難道還找不出足夠女子自願和上師一起修行?”
“我只聽說過狗改不了吃屎,哪怕真改了,前面也肯定吃過屎。”羅姬漣不屑地說道。
她的聲音頓時引起了一陣不懷好意的鬨笑。
拓跋泓衍的臉面頓時有些掛不住了,他看著夏姬漣怒喝道:“你亂說甚麼”
羅姬漣微微一笑,看著他,道:“這裡都是聰明人,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切莫失了風度。”
拓跋泓衍又是大怒,一時說不出話來,心中卻也是惡念狂生。
“那這次我們先?”
白月露卻不再看那名玉泉宗的修行者,轉頭看著自己左側的一名修行者說道。
這名修行者卻是一副西域異域風情的裝束,頭髮用厚厚的布巾纏著,布巾上串著各色珍珠和寶石,他身上的衣衫也是五光十色。
他的膚色比南朝和北魏的人都要白,而且鼻子分外高聳,這樣的人若是出現在南朝和北魏,一般都會被統稱為胡人。
在對待西域各國的人的態度上,南朝的文人墨客一般比起北魏的要更加偏激,很多南朝文士的書裡提及西域各國,大多揮墨寫就的都是濃厚的香料、葡萄乾以及各色毛毯之類,哪怕是這個世上最強的敵人北魏,在很多南朝文人看來也不過是偷師的蠻夷,若是此時這樣一名西域修行者到了建康,恐怕建康城裡的許多人看他也是看著獨特的猴子一般的目光。
林意看得書多,但也受諸多誤導,真正和夏巴族以及西域聯軍相處之後,才領略到這些國度也都有各自獨特之處,尤其大俱羅似乎偏愛遊歷這西域各國,往南朝和北魏尋常修行者的足跡根本不至的地方去,所以他越發覺得,許多人之所以無法有很高的成就,往往不是因為天賦,而是因為眼光和想法。
“好。”
那名西域裝束的修行者對白月露十分尊敬,此時當然不會回絕,只見他點了點頭,雙手也不見多餘的動作,他的衣袖之中卻是如同有活物般悉悉做響,在下一剎那,一條灰影從他的衣袖之中衝出,直往天空中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