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得,那本典籍上也說過這種異蛟渾身都是寶物,但具體是何等用處,卻是一筆略過,想必也並不瞭解。
“按你的意思,是我只要以你們族祖蛇祭煉的方式,從中採集足夠的龍血草出來,便可以改變你們之前的成命,讓你們族中的戰士加入我們鐵策軍?”他略微沉吟片刻,然後看著李承安問道。
“也沒有這麼簡單。”
李承安苦笑了一下,道:“你並非我們族人,倒是要我們這些族人之中,有人願意和你一起進入這祖蛇巢穴,然後你要幫他採集出三株以上的龍血草出來,他便能改變上代長官的那道命令,然後我們族中的戰士,才能加入鐵策軍。因為按照我們祖蛇祭煉的規矩,我們族人是可以邀請一個好友協助的,只是他必須確定那個好友能夠保守秘密,而且在成功之後,那個好友便也相當於是我們天母蠟自己人了。”
木恩等人也都徹底明白了。
這李承安的意思是,林意願意去祖蛇試煉無用,還必須有天母蠟的族人願意隨他進去,同時這人還要願意改變上代長官的命令。
在李承安和木恩看來,這事的確很難。
天母蠟人對那祖蛇敬畏已久,恐怕是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有人敢主動要去參加者祖蛇祭煉,更不用說現在是為了幫助外人。
但讓李承安和木恩根本沒有想到的是,李承安的話音剛落,便已經有幾個年輕的聲音響了起來,“若是長官允許,我願隨林大將軍進去採藥。”
第六百零三章不祥預感
李承安頓時愣住。
林意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很有深意的看著李承安,道:“看來李長官你還是低估了你們天目蠟這些戰士的勇氣。”
“我希望您能夠成功。”李承安深吸了一口氣,他對著林意行了一禮,由衷地說道。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林意看著他,認真問道:“若是祖蛇甦醒,我若是將它擊傷或是殺死,你們會?”
李承安和所有在場的天目蠟人都是一下子呆住,這是他們從未考慮過的問題,但想著林意做過的事情,又想到古時這些異蛟也是死在許多奇人的手中,強大的修行者也並非沒有重創它或者殺死它的可能。
“我們對這祖蛇都是敬而遠之,雖然它避免了我族遭受滅頂之災,但後來瞭解了它的習性,我們也知道我族只是幸運,正巧不在它發狂時在它附近而已。後來我們族中死在它口中的也不少,這些年來,我們也依舊是抱著不去和它為敵的態度,但想來,若是它要殺我們族人,我們也自然會反抗。”李承安沉吟了片刻,道:“若是它恰好甦醒,它若是和您為敵,你要是重創它或者殺死它,我們族中也不會因此覺得不快。”
“那就是無所謂了,不妨礙你們天目蠟的人加入我的鐵策軍。”林意言簡意賅地說道。
他的神態讓李承安又忍不住端詳了他許久。
李承安此時甚至忍不住有些懷疑林意會不會故意弄醒這條祖蛇,然後設法殺死它。
“你叫甚麼名字?”
林意的目光落在了一開始出聲說願意進去採集龍血草的那幾名天母蠟戰士之中的唯一一名女箭師身上。
這幾名自願者,都是一開始在這村寨中和他戰鬥過的天目蠟年輕戰士。
這名女箭師最多也不過十六七歲,膚色黝黑,看上去比蕭素心還要瘦小很多。
聽到林意問自己,這名天目蠟的少女頓時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甚至都有些結巴起來,“李……李香……李香凝。”
“那就請你帶我去你們這祖蛇的巢穴,我們去採集龍血草。”林意對著這名少女行了一禮,認真致謝道。
雖然都已經心中雪亮,這名此時在南朝已經蔚為傳奇的年輕大將軍應該會去祖蛇祭煉,但此時聽到他毫不猶豫的最終說出這句話,並選擇這名少女作為同伴,在場的所有天目蠟人還是莫名的感到了一陣震撼。
蕭素心不自覺的有些擔心,她手指無意識的扣著弓弦,忍不住轉頭望向白月露。
她對這種異蛟並沒有甚麼瞭解,未知的東西,力量就無法衡量。
現在的林意哪怕單獨對付一名神念境的修行者,她都絲毫不會擔心,但是這樣的異蛟,萬一力量遠在神念境的修行者之上,而且體型又極為龐大,那林意的處境就十分危險。
但是她看向白月露,白月露卻是對她微微一笑,然後點了點頭,她就頓時心中大松,明白白月露對這種異蛟肯定有些瞭解,若是白月露覺得沒有問題,林意說不定就真的殺了那條異蛟也不一定。
“你們有沒有甚麼兵器,類似我那鎮河塔心?”也就在此時,林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鍾離之戰已經天下皆知,林意知道這些天母蠟人既然已經知道自己的名頭,一定也會聽說在這場大戰之中大放異彩的那根鎮河塔心。
“那樣沉重堅韌的兵器……”李承安原本就覺得林意的神色很曖昧,此時又聽到他問及兵器,心中就又滿是不祥的預感,一時之間,他的思緒有些轉不過來。
他這一遲鈍,身周的這些天目蠟人卻都會錯了意,當下有兩人便忍不住出聲提醒,“李長官,我們族中戰士都是不擅長那種兵器,但是你忘了?那虎族當年有些人用的刺棍應該也算沉重堅韌。”
“刺棍?”林意有些驚奇。
“那虎族便是當年想要滅掉我們天母蠟的兩個大族之一,他們當年的那些精銳戰士都被祖蛇殺死,有不少兵器留了下來,只是我們沒有用,便存在了庫中,時間一長,有不少兵器都已經腐朽。不過有些刺棍倒是山中精金所制,連鏽跡都沒有。”李承安一邊解釋幾句,一邊直接讓十餘名天母蠟的戰士直接去搬來。
只是片刻,十餘名天母蠟戰士去而復返,腳步十分沉重,咣噹咣噹數聲,將數件兵器放在林意的身前。
甚麼刺棍,不就是粗製濫造般的狼牙棍?
先前林意十分好奇,但是看著丟在自己身前的這四根東西,他卻啞然失笑。
這所謂的刺棍,就是一根九尺來長的玄色棍子,一段有數根參差不齊的尖刺。
這尖刺的長短都不一,每根棍子上所在的位置也不一,看上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製造時,多餘的精金鐵水好不容易燒融之後,隨意的滴在這些棍子上,牽扯而成。
不過李承安有一點說的不錯,這些粗陋的刺棍的材質倒是的確不凡,是某種特殊的精金,黑色之中有星星點點的硃紅色砂礫般的質感。
他伸手拿起一根掂了掂,這一根倒是也有至少百餘斤的重量。
他隨手掄了掄,瞬間響起一陣沉悶的破空聲,不過他也馬上醒覺這不是在鐵策軍中,便笑了笑,對著這些天目蠟人道:“我試一試。”
李承安才點了點頭,他已經提著這一根刺棍掠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他的身影落處看去,頓時聽到咣噹一聲巨響,耳膜都有些發麻。
這座土樓下方的一塊大石,被林意直接砸得四分五裂,煙塵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