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江心洲上的北魏軍隊,就連對岸的北魏大軍,哪怕是那些修行者,都瞬間感到耳膜刺痛無比。
誰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名老人,竟然可以發出如此的厲嘯!
在他的厲嘯聲中,他袖中的一道飛劍震鳴而出,化為一道黑色的影跡,以無比暴戾的姿態,在這些騎軍之中飛繞而去。
黑色的影跡變成了無數道黑線。
軍馬還在往前飛奔,然而鞍座上的騎者的頸上,卻是出現了一道紅線,接著裂開,屍首分離。
黑線朝著林意的前方延伸。
林意驟然停了下來。
他的面前,那些衝來的騎者,全部變成了沒有頭顱的無頭騎者。
感受著那道一往無前,似乎去了就不會再歸的黑邊飛劍,他想到了自己剛到劍閣時,劍閣之中那些劍氣宣洩的場景。
這些劍壓抑了太久。
這是他們最後的時光,也是他們最放肆的宣洩,這樣的劍意,誰人能及?
一名承天境中階的重騎軍統領在重騎的最後方,他看著前方飛繞而來的飛劍,看著自己身前部屬頭顱的飛起,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憤怒而不甘的一聲怒吼,他腰側劍匣之中的飛劍嗡鳴而出,朝著那道黑線的最前端斬殺而去!
噹的一聲!
他的飛劍準確的捕捉住了這條黑線的軌跡,斬在了這道飛劍上。
然而在下一剎那,他的飛劍瞬間變得黯淡起來,緊接著,沿著他劍身上的符線,他這柄飛劍裂了開來。
喀嚓一聲。
飛劍裂成數十片,就像是腐朽的鐵皮,飄落在下方的血水之中。
這名重騎軍統領眼中瞬間充斥不可置信的情緒,哇的一聲,口中鮮血狂噴。
黑線繼續向前,落到他的頸間。
這名重騎軍統領渾身泛冷,絕望的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一道涼沁沁的意味落在了他的咽喉上,然後緩緩滑落下去。
這名重騎軍將領不能理解的睜開眼睛。
他看到這是一柄劍身是青銅色,卻有一圈黑邊的無柄小劍。
這柄劍在到達他的咽喉時已經力盡,所以只是在他的咽喉下方拖出了一條淡淡的額血線。
活著應該只值得慶幸的事情。
然而這名重新睜開眼睛的重騎軍統領卻是沒有絲毫的欣喜。
他看到自己身前,那些原本歸自己統御的重騎軍全部都已經死去。
他遲疑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他發出一聲厲吼,拍馬朝著前方的林意狂奔而去。
他的一身修為被他盡數逼出身體,呼嘯的狂風之中,凝成實質的真元召喚著天地間的天地元氣,變成無數層淡金色的華光,層層疊疊團聚在他的身前。
這種戰鬥方式對於一名承天境中階的修行者而言是十分愚蠢的,然而此時,恐怕就連這名重騎軍統領都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
或許覺得一切都無法改變。
他此時腦海之中只有一個想法,將自己的全部力量衝撞在林意的身上。
林意沒有回頭。
在這柄黑邊小劍墜落之時,他就感知到了那名老人生命的終結。
看著前方包裹在華光之中衝來的這名重騎軍統領,他的動作沒有任何的差別。
他右手的長矛朝著對方刺了過去。
一聲刺耳的裂響聲響起。
連鎧甲都可以洞穿的長矛狠狠扎入華光之中,卻無法真正刺入這名重騎軍統領的身體,槍尖還在層層疊疊的華光之中前行時,長矛矛身卻已經無法承受兩人的力量,折斷開來。
林意的面容沒有任何的改變。
他左手的長槍在此時也已經刺了出去。
槍尖精準無比的狠狠刺在長矛剛剛擊刺的部位。
當這柄長槍的槍身都發出近乎折斷的裂響時,林意的右手握住了槍身的前端,將自己和整副騰蛇重鎧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噗的一聲。
槍尖刺入了華光之中,刺穿了這名重騎軍統領的胸鎧,然後將他的身體洞穿,從馬背上挑起。
……
很少有人因為這樣的畫面而特別的震驚。
幾乎沒有人在意其中的細節。
因為這是一名承天境中階的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