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然後獲勝,對於他而言,簡直就像是與生俱來的獨特天賦。
“情報不明,但想來應該和何修行有關。”一名將領在他身後輕聲說道。
“和何修行有關,那他應該就差不多是何修行的弟子?”
楊癲聽到這個回答,卻是顯得有些滿意,他輕聲自語般說道:“那席如愚死在他手上,也不算冤。”
“是!”
他身後幾名將領一怔,卻是都聽出了他的心意,聽出了他是為席如愚說話,頓時全部躬身回話。
圓月彎刀的主人已到浮橋之上。
這名看上去很儒雅的中年男子,看著僅憑一隻腳卻站立得比世間絕大多數人還要穩,還要高大的老人,感受著此時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桀驁不馴的氣息,以及對方如實質般朝著天地四方而去的念力,他皺了皺眉,然後也微微躬身行禮,“晚輩楊晚,見過前輩,前輩可是天都劍的主人?”
言無眉點了點頭。
圓月彎刀的主人,這名名叫楊晚的男子,在抬起身時,他的眉頭還是深深的皺著。
皺著是因為難辦。
他知道對方太過強大,而且最關鍵在於,以此時對方的身體狀況,便會將所有的力量砸在這一戰之中。
但他的眉頭也很快鬆開,他的眼眸裡恢復一片平靜。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用力,他的刀上便閃現出無數道刀光。
這是真正實質性的刀光,如同鋒利的刀片一般銳利,但這些刀光卻是並未直接落向他前方的言無眉,而是朝著上方的天空斬去。
第五百三十章象徵
他確定對方是天都劍的主人。
劍閣天都劍的強大,是可以用有限的真元,來喚動天地間很多元氣的共鳴。
要想將諸多元氣汲取而來,搬運的元氣越多,自然需要更多數量和更強的真元,但天都劍的獨特之處,卻並不是大量的搬運,而是朝著天地間釋放一些真元,用這些真元的震動來換取許多天地元氣的共震。
一盆水的共震只能濺起些水花,但一座雪山的共震卻是能夠形成雪崩。
在楊晚看來,要想對付天都劍,就必須先切斷對方真元和天地間的這種共鳴。
當無數道刀光在天空中行走,許多股從言無眉身上流淌出來的氣機被瞬間切斷,就連空氣中的水汽,天空之中的雲氣,都被這些刀光切得支離破碎,連從一個方向刮來的風,都變成了無數條碎絮,天空都驟然變得明亮起來。
然而楊晚的眉頭卻是突然皺了起來。
他的刀還沒有真正的斬出,他就已經感覺到言無眉的身體已經空了。
在他的感知裡,他前方的言無眉已經空空如也,毫無威脅。
他這一刀朝著言無眉斬和不斬已經沒有意義。
他不知言無眉是用了何種手段將體內積蓄的海量真元在瞬間排空,但此時,從言無眉體內釋出的真元已經在高空中形成了無數片更為明亮的空間。
這些真元就像是無數片漂浮的透明鏡子,本身毫無力量和威脅可言,然而明亮的光線穿過這些鏡子,卻是急速的聚攏為更加明亮的光焰。
然後這些明亮的光焰再穿過下方的那些透明鏡子,不斷匯聚。
有金色的光點在空中形成。
就如同夜晚煙囪裡冒出的未燃盡的火燼。
楊晚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有一點金色的光點落在了他的眉梢,然後他的眉梢焦了,燃起了一縷青煙。
一點金光之後是無數點金光。
無數聲驚呼聲響起。
水面上發出無數聲嗤嗤的響聲,有白汽不斷湧起。
浮木上出現許多焦黑的痕跡,不斷湧起煙氣,接著綻放為明亮的火焰。
楊晚和言無眉的頭髮和衣衫上都出現了許多焦黑的孔洞,楊晚緊握著刀柄,他不斷的感知著這些元氣的變化,想著破法。
在極短的時間裡,他想過了無數可能,然而感知著那些太陽真火凝聚的速度,感知著隨著對方的心意,這些真火籠罩的範圍,他的嘴角卻是緩緩的露出了一絲苦笑。
一名修行者或許能夠快過世上大多數飛劍,但誰又能快得過光芒的照耀?
“從一開始,你就想好了要和我同歸於盡?”
他看著前方同樣沐浴在這樣的光星裡的言無眉,問道。
言無眉看著他,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只是道:“我早已無法動用天都劍,這是我當年殘廢之後,唯一修出來的一劍,無論是誰,無論對手用甚麼樣的招式,我都只會用這一劍。”
楊晚苦笑起來。
他白玉般的臉頰上也出現了許多焦黑的痕跡,原本很清秀的面容,現在變得就像是一個麻子。
“是怎麼做到的?”
他情緒複雜的看著這名劍閣的老人,再次認真問道。
“尋常的修行者無法做到。”言無眉笑了起來,“但若你本身已經是一名許多經脈斷裂的修行者,你又經過很多年的苦修,將幾條特殊的經絡不斷的貫通,變成巨大的通道,那要做到這樣,便根本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