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河塔心微微往上揚起,這一瞬間的力量對沖,似乎是林意的力量稍弱,然而他依舊能夠強橫的握住這根鎮河塔心,而這名北魏將領握刀的虎口瞬間撕裂,他的手腕和肩胛無法承受住這種力量的侵襲,同時喀嚓一聲斷裂。
和肉體的傷勢相比,更為嚴重的是真元的倒衝。
他體內的多處經脈瞬間被撕裂,體內的真元震盪不堪無法順暢行走,他的整個身體也如受電擊般劇烈的顫抖起來,無法自控。
林意的腳往上提起。
他的腳陷在亂石之中,此時提起,帶起了許多碎石。
他的腳順勢往前踢起,許多碎石瞬間發出淒厲破空聲,朝著這名北魏將領的胸口落去。
聽著這樣的破空聲,這名北魏將領的眼中盡是絕望和不可置信的聲音。
他從頭到尾看了一夜之間林意的所有戰鬥,他可以確定林意在開始戰鬥時,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承天境巔峰的修行者。
然而他沒有想到,此時的林意竟然已經強大到如此的地步。
林意並沒有說謊。
別的修行者都是越戰越疲憊,越戰越虛弱,然而他卻是越戰越強。
這名北魏將領身上穿著的只是普通的皮鎧,這種輕薄的皮鎧加上他此時體內真元激盪不受控制,肯定無法抵擋這些碎石的砸擊。
但是在死亡來臨的這一剎那,一道帶著神聖意味的氣息落了下來,擋在了他的面前。
所有這些碎石噗噗破碎,變成粉末。
席如愚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側,救了他一名。
也就在這同時,那名白衣白髮的修行者,和那名身穿紅綠色袍子的老者,同時飛了起來,如被風颳起的風箏,扶搖直上,落向城牆。
這是白先生和風先生,這支北魏大軍之中很多人都知道,這兩名神念境修行者是席如愚軍中的供奉,只是對於這兩人的瞭解,絕大多數人也只侷限於白先生和風先生這樣的稱呼為止。
他們沒有見過這兩人的出手,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有甚麼神通,甚至連這兩人的出身來歷,甚麼師門,以往做過甚麼,都全然不知。
越是神秘,便往往越難對付。
看著飛來的這兩名神念境修行者,原道人沒有出手的打算。
斐夷陵和許多金烏騎的目光暫時從林意的身上挪開,落在了魏觀星的身上。
魏觀星在很多年前便是神念境的修行者,像他這樣修為的存在,此時在邊軍不是軍中的大供奉,就是至少統軍數萬的將領。
魏觀星的名氣很大,只是也很少有人看過他出手。
面對著那名飛來的白衣白髮的修行者,魏觀星往前一步跨出,然後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他也飛了起來。
他從城牆上飛出,如電射向那名白衣白髮的修行者!
兩人相對而飛,距離瞬間拉近。
嗤的一聲裂響。
他的那道飛劍出現在他的手中,卻是沒有飛出,只是劍身上泛起耀眼的劍芒。
“臨兵陣者……”白衣白髮的修行者目光微寒,他看著魏觀星手中這柄小劍,只是開始說話。
清晰的聲音伴隨著強大的元氣力量和念力直接落在了魏觀星的身上。
數十股詭異的力量如同樹根一般,瞬間從魏觀星的天靈深處垂落,沿著血脈,就要瞬間刺入他的大腦之中。
然而就在此時,嘭的一聲。
魏觀星手中的小劍消失。
白衣白髮修行者胸口的血肉也消失。
這名白衣白髮的修行者在空中猛然一頓,他不可置信感知著自己的力量瞬間斷絕,然後垂下頭去。
他看到了一個大洞。
他背後的血肉在這時也變成粉霧。
那柄小劍筆直的激射出去,帶著一道可怖的渦流。
“竟然是這樣……”
他的心中響起這樣的聲音,然後瞬間死去。
第五百二十一章刺鎧
魏觀星失去了對那柄飛劍的控制。
在任何修行者世界的教義裡,修行者對於飛劍的掌控來自於約束,要讓飛劍飛起來容易,但絕對不能追求一味的快,更不可能快得超出自己的感知。
超出了自己的感知,自己的真元即便有著飛劍劍身上符文的牽引,都不可能持續不斷的貫入劍身。
只是這柄劍方才在他手中飛出時,卻不是劍,而是箭。
他以自己的身體為弓,以真元為弦,在咫尺空間之內,將這柄劍當箭一樣射了出去。
他追求的只是極致的快。
快得超出那個人的真元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