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魏觀星這樣的修行者而言,這些盾牌之中的有些縫隙,在他的感知裡已經大得可以塞得進一頭牛。
他的銀色飛劍輕而易舉的從其中的一道縫隙之中飛了進去。
嗤嗤嗤……
一連串的切割聲從這些北魏軍士的喉間響起。
這些北魏軍士的喉嚨上被銀光掠過,出現一條淡淡的血痕,然後迅速裂開為恐怖的傷口。
這些北魏軍士的眼睛恐懼的瞪大到極點,他們下意識的鬆開盾牌,去捂住自己的傷口。
然而他們無法讓鮮血停止噴湧。
連續不斷的重物墜地聲響起。
豎立疊起的盾牌如積木般紛紛倒地,同時倒地的還有這些擠壓在城門洞裡的北魏軍士。
城牆上方和城牆背後都是響起無數慌亂的響聲。
魏觀星一箭和一劍為這些金烏騎開道。
金烏騎不急不緩但無比穩定的穿過城門洞。
城牆上方慌亂的聲音裡響起數聲急促的軍令,一些被這些北魏軍士控制的大型軍械對準了下方的金烏騎,然而就在此時,沈鯤跳了起來。
他一跳,便跳上了城牆。
有一道如黑瓦上初霜的飛劍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頭頂。
當城中的北魏軍隊越來越多的趕到這裡時,先前潛入城中的北魏修行者,也大多趕到了這裡。
沈鯤只是看了那道飛劍一眼。
那道飛劍驟然感到致命的危險,就像是荒野中興致沖沖跳出來搶奪肉食的豺狼陡然之間看到了一頭雄獅。然而它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改變。
有數條細細的紅線在它的符文之中亮起。
然後有數縷青煙從這柄飛劍上飄散出來。
這柄飛劍失控,頹然飛墜出去。
一片驚呼聲響起。
無論是魏觀星的那柄銀色的飛劍,還是此時沈鯤的出手,對於那些北魏修行者而言都太過強大,無形中已經揭曉了他們的身份。
這是兩名神念境的修行者。
第五百十四章日出
江心洲和北岸上的北魏軍隊也已經開始了輪歇。
只要足夠疲憊,就很容易入睡。
只是今夜有些特殊,哪怕是那些閉著眼睛的人,都不自覺的想到那名年輕的南朝修行者的身影,想到那人將鯤鵬重鎧打入水中的畫面。
此時那人身穿騰蛇重鎧,還在鍾離的北牆之上。
鍾離的北牆已被軍械擊破,然而那人卻像是新生的城牆,無法撼動。
很多將領便索性不睡,靜默的坐在營帳之外,看著那座只能用邪門來形容的鐘離城。
按理而言這有違軍令,然而無人會追究,因為從上到下,絕大多數將領都是如此。
他們都很焦躁和不安。
鍾離城裡火光漸多,尤其是城牆上的火光漸多。
隨著一些修行者的返回,隨著更多軍情的不斷傳遞回來,江心洲和北岸上營區裡醒來的人越來越多。
在所有這些北魏軍士之中,那些強大的修行者應是最不會覺得勞累的一批人。
哪怕是數夜不睡,哪怕是命宮境和如意境的修行者,都不會感到站著就能睡著的那種勞累。
然而看這些修行者的面色,他們卻似乎比那些一夜未睡的尋常軍士還要勞累。
因為他們心累。
他們所受的壓力太過沉重。
他們每一次看到北牆上的那些身影,他們就感到深深的無奈和無力。
天色漸漸亮了。
這次並非是因為火光,而是真正的即將天明。
所有的北魏將士看著那座漸漸從黑暗中脫離出來的南朝城池,心中都不敢相信這一夜發生的事情是真的。
十萬大軍,竟然無法攻佔這座城。
而此時這座城裡,兩萬他們的夥伴,正在遭受滅頂之災,數量正在急劇的減少。
……
清淡的晨光裡,一些金烏騎的身影出現在北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