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報仇,為自己師兄報仇。
林意的身體還未完全抬起,這道飛劍便已經距離他的頭頂不過數丈。
他的眼中依舊有歉意,但感知著這道滿是玉石俱焚之意的飛劍,他的左拳帶著冷酷之意直接砸了出去。
轟的一聲爆響!
他體內的大量丹汞隨著他的發力轟了出去,形成一道實質的丹汞劍,狠狠砸在這道飛劍上。
只是這道丹汞劍的力量,並不足以和這柄飛劍抗衡。
飛劍上發出刺耳的震鳴聲,將他的丹汞劍撞擊成粉,嘶鳴不已,震顫不已但繼續向前。
只是這道飛劍已經慢了。
林意連右手都沒有動。
他的左手張開,抓住了這柄小劍。
小劍的劍尖刺中他的掌心,然後小劍上的力量層層崩塌。
噗的一聲。
杜雲闊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眼中的憤怒被震驚和不解所充斥。
他其實已經聽過林意和劍閣的事情,也在之前的戰鬥之中見過了丹汞劍,然而令他震驚和不解的,卻並非丹汞劍的力量,而是他的真元如同脆弱的薄冰一樣,被林意的五指輕易捏碎,他的真元一觸即潰!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的身上有天闢寶衣,他的手套也應該有問題。”
另外一名冬雲劍院的修行者搶到了杜雲闊身前,他寒聲對著杜雲闊和身後的另外一名師弟說了一句,然後挺胸抬首,看著林意,厲聲道:“冬雲劍院韓秋嫉!來戰!”
“這難道不是車輪戰嗎?”
牆上的許多南朝軍士叫罵了起來。
只是林意並不在意。
這名冬雲劍院的修行者也不在意,因為他們和其餘那些北魏修行者不同,仇恨已經讓他們忘記了這些細節。
林意的前方再次響起雷鳴。
巨大的轟鳴聲不再來自天上,而是來自這名冬雲劍院修行者的腳下。
這名名為韓秋嫉的冬院劍院修行者的腳下不斷炸開白蓮般的氣浪,他用的不是飛劍,而是一根黝黑的鐵棍。
一根根巨大的浮木在他的身後往上翹起,他整個人如同被投石車不斷拋起的鐵塊,蠻橫無比的砸向林意的身前。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林意的腳下也發出了一聲可怕的轟鳴。
林意也跳了起來,他跳得比這名純粹走力量之勢的東雲劍院修行者還要更高一些。
他厲喝一聲,手中的長劍極為狂暴的便迎頭斬了下去!
第四百七十五章斷腿
長劍和鐵棍相交,發出一聲恐怖的震鳴。
林意的身影在空中驟停,然後被鐵棍上蘊含著的可怕力量往後震飛出去。
伴隨著身後江岸上北魏大軍之中的一片歡呼,韓秋嫉一聲怒吼,然而卻並未能夠再次馬上躍起。
他腳下的並非是平整的地面,而是浮木。
他的身體往下陷去,落足的浮木在另外一端高高的翹了起來,他的雙足陷入了水中。
林意落地,然後再次朝著韓秋嫉狂奔!
韓秋嫉並未有任何恐懼之感,剛剛那一擊,他確定對方在力量上和自己存在著一定的差距,哪怕對方是他見過的最為古怪的修行者,然而他十分確定,對方是神念之下的修行者。
他的腳下響起一聲轟鳴。
和之前他提著鐵棍狂奔而來時,雙足踐踏在浮木上的聲音類似。
兩股強大的真元從他的足底迸發出去,他腳下的浮木就像是脆弱的薄冰一樣炸了開來。
他的身體直接從水中強橫的拔出,彈射起來,飛向半空。
他手中的鐵棍發出令人心悸的呼嘯聲,強烈波動的元氣如同黑色的火焰在鐵棍上纏繞著。
所有人都很自然的覺得,鐵棍和林意手中的劍會再次相逢,因為之前林意的戰鬥方式和此時狂奔的模樣,也給人一種他一定會用蠻力比拼的直覺。
最為關鍵的是,面對著從空中砸落的鐵棍,林意也是暴喝一聲,揮劍撩天。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鐵棍落下的剎那,林意的身影已經從鐵棍下方消失。
他原本如狂奔的馬車一樣顯得極為沉重的身體,卻像是被狂風帶起的樹葉一樣飄了出去。
他手中的劍也不像是劍,而像是天空之中垂落的一根繩索,將他扯了出去。
他的身影和韓秋嫉的身影交錯而過,出現在了韓秋嫉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