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真元重鎧開始覆蓋上這名壯年將領的身體。
“如果想送死,那也等他戰鬥之後。”
這名年邁的北魏將領沒有再和這名壯年將領對話,只是對著數十名一直跟著自己的親兵說道。
……
蹄聲如雷鳴。
從營區衝出的百餘重騎已經奔跑到全速,匯聚成了一條鐵流。
北魏重騎用的都是長槍和長刀。
在此時狂奔之中,他們雙手持著長槍,鐵流前方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槍尖,在晨光之中都是耀眼而令人心悸。
他們身上的佩刀隨著馬匹的顛簸自然的和馬鞍產生碰撞,發出整齊的聲音。
整片原野都震動起來,煙塵形成了長龍。
“換馬車,你來我這輛,我去你那輛。”
面對這支衝來的重騎,林意心中的溫暖被衝散。他的面色化為冷漠,然後直接朝著白月露的馬車躍了過去。
在他落在白月露所在的馬車車頭時,白月露的身影已經在他的馬車車頭出現。
兩輛馬車之間的差別,是白月露的這輛馬車裡有容意。
“銀蛇!”
隨著林意的一聲輕喝,一根短矛從車廂之中遞了出來。
在握住這根短矛的第一時間,林意就已經發力。
嗤的一聲裂響。
淒厲的破空聲甚至壓住瞭如雷的馬蹄聲。
衝鋒在最前的那名重騎軍,突然從馬上跌落。
但不是被這支瞬間拋到他身前的飛矛洞穿,而是整個身體散開,變成了大塊的血肉碎塊。
飛到他身前的這支矛散了開來。
變成了很多銀色的索刃飛舞在空中。
林意就像是丟擲了一張網。
一張連厚達半指的鎧甲都根本不能擋住切割的網。
這名重騎軍身後四五名重騎軍的身體接著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變成崩塌的血肉塊。
緊接著,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雖然只是前方數名重騎軍被殺死,然而後方的所有重騎軍根本沒有見過這樣的畫面,他們就算是連前方豎起了如林的長矛,他們都可以硬著頭皮控馬衝上去,然而同伴突然消失變成的屍塊卻讓他們失去了這樣的悍勇,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
有數名重騎軍下意識的勒緊了韁繩。
他們身下的戰馬只是陡然一慢,後方的重騎就已經收勢不及撞了上來。
在所有人想象中的畫面,應該是這支鐵流撞過兩輛馬車,即便很多重騎軍可能會被瞬間殺死,但是這兩輛馬車會被撕扯成碎片。
然而不是這樣。
數十名重騎軍隨著身上的戰馬重重摔在地上,撞成一團。
其餘僥倖避開的重騎從他們的兩側衝過,陣型散亂而驚惶。
也就在此時,一陣更為驚惶的大叫聲如潮水一般響起。
所有的北魏軍士如同看到了比那根飛矛分屍更可怕的畫面。
林意已經從馬車上躍了下來。
兩輛馬車依舊還在以很快的速度前行,然而林意卻比馬車還快。
他手中握著一柄刀,直接衝向迎面而來的重騎軍!
第四百五十六章那邊
馬蹄聲再聚。
那些原本分散開的重騎軍重新匯籠,朝著林意衝鋒而去。
這是他們潛意識裡的習慣。
要對付修行者,首先便要限制修行者的活動空間,然後要進行連續不斷的衝擊。
只有修行者來不及應變,真元在他們的連續衝擊下運轉不靈,他們才有殺死修行者的機會。
在生死麵前,沒有人會愚蠢,沒有人會迂腐。
為首的十餘騎在略微接近林意的剎那,便全力的投出了手中的長槍。
他們手中的長槍發出了呼嘯聲,並沒有刻意追求精準,他們所要追求的,只是用投出的長槍限制林意的活動,將他在這一剎困鎖在他們衝鋒的前方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