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他對著城牆上的陳大先生認真躬身行了一禮,說道。
陳大先生平靜道:“為何抱歉。”
“若是平時比劍,必定單打獨鬥,但此時戰事,卻是不得不勝之,以眾敵寡,所以抱歉。”這名樂相府的神念境修行者誠懇說道。
“既是戰事,便不必道歉。”
陳大先生搖了搖頭,道:“而且你們也未必佔得到便宜,所以更不必道歉。”
“還是要道歉。”
這名身穿月白長衫的中年男子更加誠懇道:“你年紀比我們大,年紀大出許多,全力運轉真元便更加吃虧。”
“得你這樣的提醒,便不算多佔便宜。”
陳大先生淡淡的笑了笑,“不過……隨意。”
隨意的意思便是,不管道不道歉,都可以開始。
這裡的戰鬥,再拖延片刻都沒有意義。
“請賜教。”
這名身穿月白長衫的中年男子也是淡淡一笑。
隨著他這句話的出口,五道風聲幾乎同時響起。
五道飛劍破空而起,強勁的真元噴湧,甚至讓天空之中的雲氣都起了變化,晨光都被新生的烏雲所遮掩。
五道飛劍竟似都是一模一樣。
同樣都是銀白色的小劍,甚至連表面的符文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樣,都是一些奇特的稜形符文。
五道飛劍同時破空而起,連劍意都是相同,都是一味的凌厲壯闊,就如一條行在空中的大河,即便是再多的水流都因為有無限寬廣的空間可以延伸,都可以盡數容納下來。
沒有其餘人能夠插手這樣的戰鬥。
因為力量太過強大。
五道飛劍飛起,卻並未像所有人預料的一般飛散,而是緊緊的貼合在一起。
五柄飛劍如同凝成了一柄劍,而劍身和劍身之間的相接,卻產生了新的符文,便是這樣的符文,便可以更多的容納他們五人的真元。
四名承天境的修行者的真元力量和一名神念境修行者的真元力量,幾乎完美的融合。
這樣的力量,如何能夠匹敵?
在齊珠璣的感知裡,這柄劍便是一座巨山,他面前的天地已經消失,只剩下這一座巨山在壓向牆頭。
這樣的力量的純粹疊加,似乎任何一名神念境修行者都根本無法抗衡。
五名樂相府的劍師沒有虛言,他們只需要儘快取得戰鬥的勝利,所以和先前道歉的內容一樣,他們只是毫無情緒,毫無珍惜的將自己的真元以自己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噴湧出去,貫入那五柄飛劍之中。
年邁,經絡便更脆弱。
陳大先生更不可能和年輕的神念境修行者比真元噴湧的速度和數量,然而之前已經從對話之中有所前瞻的陳大先生卻沒有想著避這一劍。
他出一劍。
並非之前那柄重劍,而是一柄細劍。
一柄很纖細的飛劍。
就像是染了白霜的一片竹葉。
這是齊珠璣曾經看過的,陳大先生經常用的一柄飛劍。
這柄纖細的飛劍在空中帶出無數劍影,只為精準的刺中五柄劍之中的某一道間隙。
雖是輕薄纖細的劍身,但卻是如同鐵釘一般釘入飛來的五劍之中。
噹的一聲巨震。
五柄劍被釘散。
四名承天境的劍師都是一聲厲喝,口中都咳出血來。
輕薄纖細的劍身無法承受住這樣的力量,扭曲得不成樣子,拋飛出去。
陳大先生沒有再去看自己的這柄飛劍。
他的眼角出現了很多血絲。
他失去了這柄飛劍,但是他手中還有劍。
他手中還有那柄重劍。
噹噹噹當,如同打鐵,他連出四劍,拍飛了那四名承天境劍師的飛劍。
四名承天境的劍師口中的咳血變成了噴血。
他們紛紛經脈震斷,頹然跌坐。
然而還有五柄劍中最強的一柄劍。
這柄劍上的輝光反而更加的耀眼。